是苏鸢,
“苏鸢?!”
宁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瞬间涌上的心疼,高高举起的球拍“哐当”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显得突兀又可笑,
蜷缩在衣柜里的人影猛地一颤,像是受惊过度的小动物,抬起头,
当那双蓄满泪水,写满惊惶的眸子看清站着的是宁晏时,所有的防备和恐惧瞬间决堤,
“宁晏!”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苏鸢从衣柜里爬了出来,带着一身沾染的衣物纤维和衣柜特有的微尘气息,不顾一切地扑向宁晏,冰凉的手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脖子,整个人都埋进了她怀里,
她的身体还在剧烈地发抖,冰冷的泪水迅速濡湿了宁晏肩头的睡衣布料,
“呜……好可怕……雷……好响……”
苏鸢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脆弱,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浴室里那个狡黠反击,带着挑衅眼神的“黑兔子”模样?
褪去了所有完美的伪装和强装的镇定,只剩下最原始,最无助的惊惶,
那个在校园里光芒万丈、永远优雅得体的女神苏鸢,此刻只是一个被雷声吓得躲进衣柜,瑟瑟发抖的,柔软又可怜的小女孩,
宁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汹涌的泪水弄得措手不及,身体僵硬了一瞬,
但看着怀里人儿抖得不成样子,听着她语无伦次的恐惧,
她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将苏鸢冰凉颤抖的身体牢牢圈在怀中,一只手笨拙却坚定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别怕……我在呢,苏鸢,我在,”
宁晏的声音放得异常轻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疼惜,努力盖过窗外又一声惊雷,
“只是打雷而已,它伤害不了你。你看,我们很安全,房子很结实,嗯?”
苏鸢只是更紧地抱住她,把脸更深地埋在她颈窝,汲取着那一点点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宁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脊背下剧烈的心跳,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鸟,
她继续低声安抚着,用着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方式,
“深呼吸,跟我一起,吸气……对……慢慢吐气……再吸……好多了是不是?没事了,没事了……”
她感觉到苏鸢紧绷的身体在她耐心的抚慰下,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放松下来,虽然偶尔被巨大的雷声惊得又是一哆嗦,但至少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宁晏低头看着怀里渐渐平静下来的人儿,散乱的黑发,湿润的眼睫,苍白脆弱的小脸,还有那卸下所有防备后流露出的,近乎依赖的柔软姿态,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在心底弥漫开,像温水一样包裹了她的心脏,
这份突如其来的,只在她面前展现的脆弱,比任何刻意的接近或撩拨都让她心动?
要不要一起睡
“好了……没事了……”
宁晏的声音更柔了,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宠溺,手指轻轻梳理着苏鸢微乱的发丝,
“雷声小了,听到了吗?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