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先是在连圆圆瞬间缩成鹌鹑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连圆圆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
然后,宁晏的目光沉沉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转向了苏鸢,
刚才被强行压下的所有疑问、担忧、愤怒,以及那份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强烈的占有欲,此刻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清晰地传入圆圆耳中:
“好好上课,别交头接耳,”
要不要坐一起
周一傍晚,食堂的人声鼎沸稍稍驱散了苏鸢心头的阴霾,
连圆圆充分发挥了“粘合剂”作用,硬是拉着宁晏、苏鸢和胡可欣晚饭也凑了一桌,
胡可欣虽然嘴上说着“谁要跟你们一起吃饭”,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下了,目光时不时在苏鸢和宁晏之间扫过,带着探究,
饭桌上,连圆圆努力活跃着气氛,讲着各种校园八卦,试图把苏鸢从那种沉闷的状态里拉出来,
苏鸢配合地笑着,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眼底深处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抗拒,
宁晏话依旧不多,但会适时地帮苏鸢挡开连圆圆过于热情的“投喂”,动作自然得有些让人惊讶,
胡可欣则安静地吃着,偶尔插一句犀利的点评,惹得连圆圆哇哇大叫,倒是冲淡了些许凝滞,
吃完饭,四人走出食堂,
夕阳的余晖给校园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却无法真正渗透进苏鸢心里,
她看着通往实验楼的方向,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脸上那份不情愿清晰可见,仿佛不是去上课,而是走向刑场,
宁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抗拒,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苏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苏班长,”
苏鸢抬眼看她,
“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宁晏问得直接,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这个提议让苏鸢微微一怔,
宁晏主动提出帮她逃避?这完全不像宁晏的风格,
她心里确实有一万个不愿意去面对那个可能再次出现的女人,更不愿意在那种压抑的环境里待上几个小时,但……但骨子里那份执拗的自尊和责任感让她无法轻易退缩,
她轻轻踢了踢脚边一颗无辜的小石子,看着它骨碌碌滚远,低声道:“不用。”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倔强,
宁晏沉默地看着她踢石子的动作,那小小的发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烦躁,
她没再坚持请假的事,只是目光在苏鸢略显苍白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就在苏鸢以为对话结束,准备认命地抬脚时,宁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打破常规的主动:
“那……要不要和我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