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强忍着笑意,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
“环境因素确实很加分,极光嘛,视觉效果拉满,浪漫指数理论上很高……但是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宁晏的嘴唇似乎滚动了一下,但还是忍着没转头看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但是?”
苏鸢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凑过去一点,歪着头看宁晏强装镇定的脸,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甜蜜和戏谑:
“但是,宁同学,你这算是在打草稿征求意见吗?还是提前演练?”
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宁晏的手臂,
“哪有你这样的?求婚哪有先问‘如果我求婚你会不会答应’的?
你这属于作弊,提前降低失败风险,一点都不浪漫!”
她的语气是嫌弃的,眼神却是亮的,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欢喜。
宁晏被她戳破,耳根更红了,却依旧绷着脸,目视前方,她沉默了几秒,才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带着点被她笑话后的、微不可查的懊恼和固执:
“提前评估反馈,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避免无效操作。”
苏鸢笑得更大声了,整个人靠回副驾座椅里,心里那点因为父亲而产生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笨拙又可爱的“求婚预演”彻底驱散了。
她笑够了,才重新坐直身体,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宁晏放在档位杆上的那只手,指尖钻进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紧扣。
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宁晏,
“不过……”
“如果是你的话……”
“在哪儿求,都行。”
“有没有极光,都行。”
“甚至……”
她故意顿了顿,感受到宁晏的手反握得更紧了,才慢悠悠地、甜蜜地补充完,
“……就算像刚才那样,只是‘打个草稿’……”
“我也答应,”
要不要合作
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也是最冷静的旁观者。
一年后。
苏鸢回国已有一段时日,
在北极圈之旅中充电满格的勇气和宁晏无声的支持,让苏鸢更加专注地扑在事业上,成绩斐然。
与父亲苏正南的关系,却依旧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冰冷的平衡。
她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相亲,甚至以工作繁忙为由,缺席了数次家族聚餐。
父女间的对话仅限于必要的事务性沟通,家中的气氛时常降至冰点。
苏母偶尔会打来电话,语气担忧地透露一些消息,
“鸢鸢,你爸最近公司那个大项目,好像推进得很不顺,他忙得焦头烂额,血压又高了……唉,今晚的慈善晚宴,主办方很重要,也是为那个项目造势,他特意叮嘱,你一定要到场,算是……支持一下家里。”
苏鸢握着电话,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个项目对苏正南的公司意味着什么——转型的关键,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