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的汇报终于结束,宁晏微微颔首,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
“苏总,各位,”
她开口,声音清晰冷静,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方案我仔细看过了,坦白说,很有野心,但也存在几个致命的风险点。”
她示意下属将一份精简的报告分发给对面。
“第一,核心技术专利的归属存在模糊地带,后续商业化极易引发纠纷,capital不会投资任何有法律隐患的项目。”
“第二,你们对市场增长的预测过于乐观,基于过去三年的数据模型存在明显偏差,真实风险被低估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团队的执行力。你们预设的关键技术突破时间点,以现有团队配置和经验来看,几乎不可能完成。”
每一点都像一记重锤,这些问题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先前被过于乐观的情绪和急于求成的心态掩盖了。
此刻被宁晏如此冷静而尖锐地层层剥开,他背后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刁难,这是绝对专业的风险评估。
苏正南的脸色白了白,深吸一口气:
“宁总,这些问题我们……”
宁晏抬手,轻轻打断了他,
“现在休息一下,各位,我和你们苏总要叙叙旧,”
所有人都走出会议室,贴心的关上门。
“解决方案不是没有,”
宁晏看向苏正南,
“专利问题,必须现在就启动清晰的法律切割程序,哪怕推迟项目时间表。
市场预测,需要引入第三方权威机构重新建模评估。至于团队……”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必须引入拥有成功开发类似项目经验的海外专家团队进行指导和监督,这部分,capital可以协助对接资源,但费用和主导权需要明确。”
她给出的不是否定,而是带着苛刻条件的生路。
每一条都意味着巨大的额外投入和让步,但每一条都直指要害,让人无法反驳。
苏正南沉默了,内心剧烈挣扎。
他明白,宁晏说的是对的。
接受这些条件,项目或许能成,但利润和掌控权将被大幅削弱。
不接受,项目很可能就此搁浅,公司转型无望。
他看着宁晏那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睛,忽然间,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他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探究,
“宁总……多谢指点,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些完全可以作为否决项目的理由,而不必如此详尽地指出甚至提供解决路径。
“现在说的这些建议,”
“就还了当年叔叔给我的一百万,这个人情,”
苏正南的脸色一变,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