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肯定记忆没有恢复,只偶尔脑袋吃痛一阵,她已全然忘了,自己最后一次施针吃药是何时,进补的又是些什么吃食。
简言之便是:一问三不知。
询病全靠张珉作答。
魏初兰干脆不问她了,只问张珉一人。
“她已无大碍。再过一段日子,淤青彻底散开,便能慢慢恢复记忆。”她提笔写了几张膳食方子,“不必针灸,不必吃药。是药三分毒,你让她好好休息,忌情绪激动,再滋补一些膳食便足矣。”
张珉什么都说好,只提笔狂记。
叶瑾钿忽觉自己来此,仅贡献了一出脉象而已。
膳食方子给她看过,由张珉收起保管:“娘子不必操心,我来煮好,让落影帮忙送一送。你为朝廷研究武器辛苦了,这等小事儿,我问右相借个地方来办就好。”
他将她送回庭院,便回相府处理公务。
叶瑾钿休沐,不用去军器监,找了篮子采桑果,洗干净酿酒。
小黄叼不动篮子,便去咬掉落下来的枝叶,堆到一起,方便她处理。
歇息喝水时,她无意瞥见,捧起狗筒子一顿揉。
只差稀罕得直接亲一嘴。
封坛时已近暮色。
橙黄的光从云隙倾泻,落在满地浓绿中,铺了一层朦胧薄金纱。
她刚从地窖出来,便听到小黄在吠叫。
探头一看,张蘅朝她招手:“嫂夫人,我与郡主今日休沐,刚从外城回来,带了好些猎物,让春宵楼的厨子炮制,一起去吃呀。”
唔,给她补补身子。
瞧这几日,好像又轻减了两分。
怪令人心疼的。
叶瑾钿本想拒绝,可念及梦中察觉的蹊跷,还是答应了。
她去换过一身干净衣裙,随张蘅往春宵楼去的路上,恰巧碰见王四娘推着板车收摊。
“叶小娘子,这么晚了才出门呐?”
王四娘没见过张蘅,有些好奇地多瞧了对方几眼。
对方身上绫罗绸缎,金簪玉佩无一不全,且皮肤光滑细腻,一看就是千金小姐。
“嗯。”叶瑾钿微微颔首,“与朋友同去赏月。你今儿个这么早收摊,将花都卖完了?”
说起这事儿,王四娘就高兴,不由得多说了两句。
“那可不。近来这生意,可好多了。自从右相和
武侯他们将贼子拦在城外,悄无声息解决之后,大家伙都觉得京城足够安全,平时积攒的钱也就敢花了。
“不说我们家的花,就是老李家的瓜果,老赵家的小食……甚至是路边的话本子,都比以往卖得多!”
细说了一番最近客人多出多少,京城内游玩的普通老百姓又增了多少倍,大家都爱在什么事情上花费钱,王四娘才收住嘴巴。
“瞧我,一说就没个停歇,耽搁你们出去赏月。”她赶紧敛住话匣子,抬起车把手,“不说了不说了,我也得回去做夕食了。你们路上仔细些,近来出入的人多,可莫要被冲撞了。”
这俩人都精致得跟画上仙子似的,可得紧着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