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氛快把我逼疯了。
我心里堵得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另一种烦躁。
我不想看到她这么怕我,躲我。
我甚至怀念起昨天在楼梯间里,她虽然哭,虽然羞愤,但至少眼里有我,身体对我有反应。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
我盯着她白皙的后颈,昨天那里红透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鬼使神差地,我撕了一小张纸条,写了几个字“还疼吗?”
我把纸条揉成小团,趁老师不注意,轻轻扔到了她摊开的课本上。
她看到纸团,像看到炸弹一样,身体猛地一颤。
她飞快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极其缓慢地、用指尖捻起纸团,在课桌下打开。
我看到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捏着纸条,手指用力,指节白。
过了好几分钟,就在我以为她不会理我的时候,她微微侧过身,左手垂到身侧,手指松开,一个更小的纸团掉在了我椅子脚边。
我心跳如鼓,弯腰捡起来,在手心里摊开。上面是她娟秀但有些凌乱的字迹,只有两个字“变态。”
没有问号,没有感叹号,就是简单的两个字。
可我却像被电了一下,不是生气,反而有种奇怪的…兴奋?
她骂我了,但她回应我了。
这比完全的沉默和恐惧要好。
我立刻又写了一张“对不起。但我控制不住。你太…(后面我没写下去)”
纸团扔过去。
这次她反应快了点,但还是紧张。
她看完,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没有再回复。
但一直到下课,她的背都没有再绷得像之前那么直了。
放学铃响,大家收拾东西。
我磨磨蹭蹭,她也磨磨蹭蹭。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站起身,走到她课桌旁。
她立刻停下动作,低着头,手指捏着书包带子。
我压低声音,说“昨天…谢谢你。”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瞪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羞恼,好像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谭。谢谢?谢她被迫给我看给我摸吗?
我没等她开口,快接着说“还有…对不起。真的。”说完,我转身就走了,没敢看她的表情。
走出教室,我没立刻离开,而是在走廊拐角等着。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低着头快步走。我跟在她后面,隔着一段距离。
走到车棚附近,人比较少的时候,我加快几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她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往旁边躲,警惕地看着我。
“你别怕,”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我就是…想跟你说,昨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永远。”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脚步加快。
我跟着她,继续说“还有…纸条上写的‘控制不住’,是真的。我…我喜欢你很久了,m。从你坐到我前面开始。”
她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
“我知道我用那种方式不对,很混蛋。我…我就是…看到你昨天上课的样子,我…我疯了。”我语无伦次,把心里最真实又最龌龊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嫉妒你的手,我想代替它…所以我今天才…”
“别说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脸又红了,这次是羞愤交加,“你…你还好意思说!那是…那是我…我不小心的!你…你乘人之危!”
“是,我乘人之危,我是混蛋。”我承认,“但我说的喜欢你是真的。不是只想…那个。我也想看你笑,听你跟朋友聊天时开朗的声音,想跟你正常说话…只是我一直不敢。”
她沉默了,脚步慢了下来。我们走到了学校侧门一个相对僻静的小路上。
“你…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委屈和迷茫,“你都那样对我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我觉得自己好脏…好丢人…”说着,眼眶又红了。
我心里一紧,那种愧疚感又涌了上来。
“你不脏,也不丢人。”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是我不好。是我…是我太想接近你了,用了最烂的方法。”
她也停了下来,背对着我,肩膀微微抖动。
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m,我们…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忘掉昨天和前天…不,忘不掉,但…但能不能从今天开始,就像普通同学那样…不,就像…就像如果我正常追你的话那样开始?我保证,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不会再威胁你。”
她转过身,眼睛红红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怀疑,有羞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你说真的?”
“真的。”我用力点头,“我誓。如果我再像昨天那样,你就去告诉老师,告诉年级主任,我绝对认。”
她看了我很久,像是在判断我的话有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