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阳妖主暗暗抬起胳膊,撞起凫野妖主的肩,凫野妖主又悄悄拿胳膊肘,杵了壑林妖主一下。
壑林妖主再无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问:“敢问妖主的意思是……”
胧明的目光,从三位妖主的脸上徐徐划过,惊得三位妖主眸不敢抬。
她淡哂:“去,为何不去。”
答应得这般爽快,妖主们瑟瑟发抖,三位原就胆怯内敛,如今更像窗棂纸了,一戳就破。
胧明眸中浸着寒意,她若前往无垢川,濯雪必不能独自留在凌空山中,保不齐魇王与阗极会不会趁虚而入。
好在,她有的是法子。
“事不宜迟,既然妖主应邀,那我等便先……”壑林妖主汗流浃背,说起话吞吞吐吐,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何时,何地?”胧明问。
这是最为要紧的,三位害怕得忘了这茬。
壑林妖主连忙道:“明日酉时,于无垢川外。”
胧明不再请三位妖主进门一坐,转身便道:“再会,三位慢走不送。”
三位妖主本也不想进门,闻言如获大赦,身一转便各回各家。
春溪候在远处,见状又令结界复原,山门处水光流泻,裂缝合拢消失。
胧明平静道:“明日我去无垢川会会魇王。”
春溪惶恐:“魇王手段卑鄙,妖主慎重。”
“无妨,此程不去不行。”胧明冷冷一嗤,“好在昆羽机灵,指的是那三位,那三位妖主行事拖拉,循规蹈矩,若换作别的妖,恐怕不光早早来到,还已硬闯山门。”
“昆羽大人为何不亲自前来?”春溪大惑不解。
胧明寻思:“魇王知她与我走得近,岂会信她。”
“莫非魇王就敢信这三位?”春溪问。
胧明摇头:“他怕是谁都不信。”
春溪一不小心没憋住气,一不留神又嗅个正着。
眼看着胧明要走,她有些恍惚,忍不住旁敲侧击:“属下逾矩,记得那狐狸是和妖主一道下山的,她……怎没和妖主一起回来?”
终归还是问出来了。
良久,胧明才哂道:“倒也不必念着她,无事便退下吧。”
春溪心道,不是,啊?
她恍惚失神,忙不迭应声:“属下告退。”
山中寂静,许是被狐狸归来时的威压吓着,半声虫鸣皆无。
胧明回到寝殿,轻手轻脚进门,本不想吵醒狐狸,怎料眼波一晃,便看到狐狸正抱着尾巴坐在榻上看她。
濯雪睡无睡相,银发互相缠绕,有的缠上九尾,有的跟着纱障曳上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