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陆灼颂说,“可是,你哥睡着了之后,你妈不是会给你拿饭吃的吗?”
安庭一愣,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转念又回过神,明白了,估计是几年后谈恋爱那会儿,自己告诉他的。
“那些饭都是凉的,我妈藏在冰箱里,偷偷给我的。”安庭说,“她不敢热饭,怕吵醒我哥。冷饭吃着冰牙,很难吃,我吃不了几口。”
陈诀又在前面气笑了:“狗日的两坨屎。”
真是直抒胸臆。
陆灼颂听得脸色更难看了,也叨叨咕咕一串骂人的英文。他把病历收拾起来,说:“算了,以后我好好养你。”
安庭想到之前的梦,鬼使神差地来了句:“我很难养。”
“二少有的是钱,再难养也能养,”陆灼颂淡淡,“没见过钱堆不起来的东西。”
安庭一笑。
劳斯莱斯到了家门口。
陆灼颂说好好养他,是真的好好养。
当晚他打了几个电话,第二天,一个营养师就上了门。从陆灼颂手里接过昨天检查的病历,又和安庭聊了几句,她立刻就研究出一套食谱,和女佣们一起做了出来。
一日三餐,营养均衡,时不时地还加一些下午茶和小食。
短短的十一小长假一过,安庭的气色就好了不少。一转眼要开学了,头天晚上,安庭把校服拿了出来,刚放到床头柜上,卧室的门就被人敲了两下。
门是开着的,安庭回过头,看见陆灼颂站在门边,一脸来者不善。
他把两腿一叠,双手一抱:“说好的,明天要分手。”
“……”
怎么跟催债似的。
小催债鬼。
作者有话说:
安:你是说我在你的梦里哭得像个0?^^
陆:……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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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那段太0了我不行了)
第47章开学[VIP]
安庭叹了气,低头把床头柜上的校服规整好,说:“我知道的,跟你保证过了,明天会去好好分手。”
陆灼颂满意了,笑了声后又想起什么,说:“哦对,你的律师已经找到了。等明天他上班,就去给你整理证据。”
安庭一头雾水:“什么律师?”
“傻啊你,当然是帮你打官司的。”陆灼颂说,“你家的那个情况,你父母强迫你做手术的事,还有郑家侵害你的事,全都要起诉一遍。”
他这么一说,安庭才想起来,陆灼颂跑去自己家里闹时,的确说了什么“起诉”啊“侵害”啊什么的话。
原来他一早打的是这个算盘。
陆灼颂继续说:“而且,就算很不想承认,那毕竟是你父母。你的户口、身份证,各种东西都还在那儿,法律名义上你也是他们的子女。不好好做个了断,以后还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必须起诉,要求断绝亲属关系。”
“都断干净了,你才能自由。”
最后一句“自由”把安庭砸得晕晕乎乎,呆滞好久才把这些信息消化下去。
“能行吗?”安庭狐疑不定道,“断绝关系,做得到?”
“目前来说,好像还没有实例,”陆灼颂说,“你会是第一例。”
安庭心里哑然。
陆灼颂说话平静坦荡,眼睛直直地射向他,像两把尖锐的剑。这种谁心里都没底的事,一个前例都没有的事,偏偏陆灼颂说得格外平静,陈述得如同准能做成,绝无意外。
安庭忽然毫无来由地就安心了,他轻轻一笑,说好。
“我要去见见那个律师吗?”安庭问。
“不用,需要的时候再去见。”陆灼颂说。
深夜来了又走,转眼第二天天亮。天边升起朝阳,劳斯莱斯从高级公寓底下开走,载着三个穿着校服困得不行的少年。
陈诀一坐上副驾就昏睡不醒了,仰着脑袋张着嘴开始打起呼噜。陆灼颂也坐在后排打了几个哈欠,他拿出手机看了时间,嘟嘟囔囔:“六点半……”
安庭不懂六点半怎么了:“六点半不对?”
“八百年没在六点半的时候起过床了。”陆灼颂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挂泪地看他,“明天能别上了不?今天分手退学得了,不上又无所谓,我带你回本家……不对。”
陆灼颂转念一想,又觉得行不通。
带安庭回去是没问题,以陆简的性子,是会同意的。可陆灼颂现在才十六岁,必定得出去上学,估计在本家的庄园豪庭待不了几个月,就得被赶出国。
安庭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还都在张霞那边——也不知道她是把安庭这些证件放在哪儿了,陆灼颂那天去老安家翻了个底儿朝天,居然没找到。
没有这些,安庭就没法像陈诀一样跟着陆灼颂,和他一起出国。
况且现在也不能出国,赵端许的事儿还没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