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安庭说,“真的,谢谢你。”
陆灼颂叹了一声:“谢什么。走了,回家。”
他拉着安庭回家了,路上还买了些小蛋糕。回家以后,陆灼颂不想放他走,把他硬拉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拿出贝斯,靠在阳台边上,给安庭弹了半个晚上的曲子。
安庭没怎么说话,就坐在他面前安静地听,小口小口吃了半盒蛋糕。
等到两个人都困得没人样了,才在深夜里各自起身。陆灼颂把他送到房间门口,目送他形消影瘦地往里走。或许是抒情的曲子弹得有点多,陆灼颂突然脑袋一抽,叫住了他:“安庭。”
安庭揉着眼睛回头。
“有什么事,要是我不在,就给我打电话。”陆灼颂鬼使神差地说,“我会接的。”
这话没头没脑。安庭露出不明所以的茫然表情,点了两下头:“好。”
安庭走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灼颂在没人的漆黑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第二天早上,陆灼颂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敲门的是陈诀,这货一边敲门,一边在外头二少二少的喊。
熬了半个大夜,陆灼颂头疼得要死。他嘟嘟囔囔地骂了几句,艰难地爬起床,打开门一出去,五个女佣排排站在客厅里,训练有素地攥着双手,朝他一躬身:“二少,早上好!”
陆灼颂:“……”
陆灼颂捂着脑袋,一脸懵逼地指着她们,转头,望向陈诀。
“怎么,二少忘了?”陈诀靠在柜子边上,抱着双臂说,“二少每回出来上学,陆氏都给您配备佣人伺候的啊。”
“前几天是你不知道抽什么风,非去住那个老破小,陆总才说住那儿就不给配佣人了,那地方全是普通平民嘛,不能搞特殊。”
“这回住到高级公寓里来了,陆总就叫人照以往的份例安排了。”
我操。
陆灼颂痛不欲生地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
已经好久都没被人伺候了,破产后的三年里他一直自力更生,还围在他身边愿意照顾他的,也只有安庭。
陆灼颂早习惯了个屁的了,居然没想起来,这会儿他是金尊玉贵的二少爷,是走哪儿就被伺候到哪儿的。
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陆灼颂一回头,看见安庭也眯着睡眼,从卧室里困倦地走出来了。
他本来很困,但看见客厅里整整齐齐的五个女佣,眼睛蹭地一瞪,亮起震惊的光芒。
陆灼颂抽抽嘴角,转头挥挥手:“行了,知道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稍等,二少。”站在正中央的女佣朝他深鞠一躬,正色道,“在开始工作之前,还有事要向二少禀报。”
陆灼颂有气无力:“什么?”
五个女佣低身往外走,从原地挪开,露出身后一大片乌泱泱的箱子。
陆灼颂头皮一炸:“!?”
刚刚说话的c位女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小方块纸,展开。
瞬间,纸掉到地上,又蔓延出去,骨碌碌滚出去好远,成了一张比命都长的清单。
“考虑到二少的饮食习惯,以及这个年纪需要摄取的营养成分,陆总为您准备了以下货物,请您清点。”
女佣开始报菜名:
“鲍鱼、海参、燕窝、花胶、人参、灵芝、帝王蟹十只,澳……”
陆灼颂大叫:“够了!”
女佣闭了嘴,老实巴交地抬头看他。
陆灼颂捏捏眉间,深吸一口气,气若游丝地垂着脑袋挥挥手:“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都收下去吧,别念了。”
女佣们深鞠一躬,乖乖收拾起了箱子。
陆灼颂回过头,捂着自己的心口,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还心惊肉跳得身体里都咚咚响。
才过去几年,他居然就完全不习惯听到这么多奢侈级大补品了。
东西一进耳朵里,他第一反应就是换算成钱,然后就越听越吓人,都要心脏病发了。
“二少?”陈诀愣了,拉了他一把,“怎么了,二少,脸怎么这么青?”
“没事,”陆灼颂稳稳神,直起身,看了眼安庭,心情终于平静,“昨晚没睡好。”
“是吗。”陈诀还是不放心,拉着他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昨晚好像又带着安庭出门了,带他去哪儿了?”
“买手机,他没手机。”
陆灼颂搓搓后脖颈,看了眼还站在原地持续茫然的安庭,又忽然有点想笑,朝他吹了声口哨。
安庭又茫然地看他。
陆灼颂一下子心情很好。他拍拍陈诀,说:“行了,今天按说好的,带他出去玩。”
陈诀一下子就乐开了花:“包的!我昨晚就订票了,咱今天去游乐园!”
他说完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去拿手机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