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她……活儿好。”
那音乐人笑了,眼睛恶意地扫过他通红屈辱的脸,被侮辱而落下的泪,满意地说:“行啊。”
出了公司,外头在下雨。陆灼颂抖着的手拉开衣服,拿出纸条。他一言不发地把纸在手里颤抖着攥成一团,好半晌才又展开。
皱巴巴的纸条上,写着五天后的日期,和海城一家高级会所的名字,连房间号都有。
五天后,陆灼颂如约到了地方。
他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包得严严实实。即使早就身败名裂了,早就被人拍到在翻垃圾桶的东西吃,陆灼颂也不想连最后一层自尊都丢掉。
为了违约金来卖。身陪睡。
没人想上这种热搜。
陆灼颂戴着黑色鸭舌帽,一张黑色口罩,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走到前台悄声说明来意后,服务生领着他上了楼。走过灯红酒绿的走廊,熙攘的人,服务生打开了走廊最里面的一扇门。
陆灼颂愣住。
这是一间大包间,昏暗的光线里,包间里足足有六七个人。
全是半老的中年男人。
陆灼颂的视线怔在最里面的那人身上。
他怔怔地看着那人站起,朝他走过来,脸一寸一寸变得清晰——
“……你,为什么……为什么在这儿?”
赵端许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
“还用说吗,二少,”赵端许说,“我也想睡你啊。”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他逼近,带着一张张不怀好意的猥琐笑脸。
陆灼颂后退几步,身后传来门被落锁的声音。
他蹭地回头,就见关门的男人大腹便便,又连续把门上了三把锁,才淫。笑着回头看他。
猥琐的视线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通,像打量一道肉菜般,男人眯眼满意地笑了,还舔了舔嘴唇。
陆灼颂脸色惨白。
“放开!”
“放开我!!”
他凄惨地大叫,但无人在意。
老男人们反倒更兴奋了,他们擒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膝弯用力一踹。陆灼颂吃痛地腿一抖,当即扑通跪在地上。
一只粗糙的大手摁在他后脖颈上,压着他往下低身。
陆灼颂咳嗽不断,抬不起头。
“干嘛呢,松开点儿,拍不到了。”
赵端许嫌弃地道,然后陆灼颂脖子上的大手松开了些。陆灼颂咬牙切齿地抬头,对上摄像机漆黑的镜头。
陆灼颂愣住。
漆黑的镜头里,他看见自己的脸。
赵端许手持着摄像机,笑嘻嘻的:“什么表情啊,二少,来笑一个呀。”
陆灼颂嘴唇抖了抖,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马上就变成千人骑万人操的骚。货了,你就不想留下一些好话?说点儿嘛,我之后还得把这个东西卖出去呢。”赵端许说,“我自己也得自留一份,天天对着你打几发。”
陆灼颂的五官气得抽搐。
他呼哧呼哧喘起粗气来。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是你……”陆灼颂恨恨道,“是你他妈……设计我的!?”
赵端许笑意更浓:“哎哟,不傻嘛。”
“没办法,大家都想睡你。再说了,我被你呼来喝去这么久,当然要在你身上找回些场子。”
陆灼颂难以置信地瞪他——赵端许还是那副模样,他最熟悉的那副模样。弯弯的狐狸眼带着笑,眉眼间总是得意洋洋。
可此时此刻,陆灼颂觉得他无比陌生。
赵端许转身把相机交给服务生。
刚刚带陆灼颂进来的服务生,并没有走。他把摄像机接过去,端起来,对准陆灼颂的脸,继续拍摄。
赵端许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陆灼颂脸上。
啪一声响,陆灼颂被打得侧过脸。
陆灼颂偏着头,脑子发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一巴掌扇到了脸上。
很用力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