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沈珩之?”
“如假包换呢,哥哥。”
少年无辜地眨眼,一声哥哥听得袭峥心花怒放。
他收了架在少年脖颈上的手,还往後挪挪,将半片莲叶的空间分了出去。
少年也给面子往前挪了挪,双手也不闲着,挠上了脖颈。
方才袭峥长臂一夹,少年半边脖子都红了。少年忍不住去抓,更红了。
“这麽严重?”
袭峥想起了汤谷那日,他只是抓了一会儿沈珩之的手腕就红了。
这麽不抗揍,他还没使劲儿呢?
沈珩之挥挥手,没放在心上,“不妨事,我容易过敏,可能你衣袖上粘了什麽东西吧。”
不对,袭峥想到汤谷时沈珩之手腕上的痕迹,他当时是赤手去抓的。
“你都对什麽过敏?”
沈珩之抿唇,不说。
“告诉我,下次我检查清楚了再来找你玩?”
沈珩之还是满脸防备,“你都没告诉我你是谁。”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袭峥!”
沈珩之眨眼,“你姓袭,是金龙袭家的哥哥?”
“对。”
“可……我从没见过你?你为何突然出现在我家里?”
“自然是……来求人办事。”旁人上袭家兜了好大圈子最後都逃不过“求人办事”四字,这个理由说出来袭峥还是有内心支撑的。
“啊,你有病吗?”
“什麽?”袭峥确定沈珩之没在骂他,那关切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即便再说些什麽狠话也让人觉得毛茸茸的,怒不起来。
“他们都是来求医的,你也有病吗?”沈珩之将袭峥从头到脚扫过一遍,默默下了诊断,“我懂了,你走火入魔了。”
“行,你说什麽就是什麽。”袭峥没在意,回到了之前的问题,“现在可以说你对什麽过敏了。”
“好多呢,海龟丶鲤鱼丶水蛇……还有鳄鱼。”
袭峥不语,只是一味地分析,据祖父说龙族和鳄鱼是远亲来着。
四舍五入,沈珩之不会对他过敏吧。
袭峥被这个可能吓到了,他紧张地擦了擦手汗,浅浅握住了沈珩之的四指,片刻後松开。
手没红。
虚惊一场。
谢天谢地,他的龙族血脉够纯,龙和鳄鱼的血脉隔得够远。
“我观你面色潮红,双目布满红血丝,耳廓泛红,应该是火系灵力糟了反噬,我可以帮你舒服一点。”少年伸掌,莲叶外的池水卷成溪流汇聚在他手心,再融入木系灵力凝成一团团蓝绿交融的水球,绕着袭峥转动。
“凝神运气,你应该会好受些。”
袭峥没有照做,视线落在少年天真无邪的脸上,不舍挪开。
少年时的沈珩之竟然是这样乐于助人丶天真可爱的人。
“你照做呀?这个法子很费灵力的,我坚持不了多久。”
“谢谢你。”一直以来炎疾他都是独自煎熬过来的,他从没想过有人能帮他。
即使此法无用,少年出现在他身边就是莫大的支持了。
袭峥运气调息,操控自身灵力和体内顽固的炎气斗智斗勇围追堵截,全然没有往日如堕地狱般的炙烤之苦。
最後他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