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害怕,哆嗦着回答:“大人民妇民妇是来找儿子的。”
苏景曜居高临下地看了眼钟三娘,嘲讽道:“娘,这种大礼,儿子可受不起。”
听到这话,钟三娘猛地抬起头,神色震惊。
“你你是”
如今的苏景曜,可不想跟她来一场爱的相认,耐着性子再次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钟三娘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连忙爬起身,抹着眼泪。
她原本是想找早就当了王妃的苏音,但到了地方才知道,摄政王已经辞了官,带着妻子出门玩儿了。
她只好又找到了苏府,希望能见到苏景曜。
但没想到,如今的苏景曜竟是完全没有了从前的影子,现在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吓得她腿脚发软。
想到自己的处境,钟三娘强忍着惧意,声泪俱下地诉苦:“景曜,我的景曜,你救救娘吧,娘实在是扛不住了!要不是一路讨饭过来,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前几年,村里来了一伙人,三番两头的卖惨,跟我借钱后来我不给,他们就抢”
原本,钟三娘过得还挺好的。
苏音确实留了一笔钱给她,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把选择权都交给了苏景曜。
长大后的苏景曜,也没让她失望,派了人跟在钟三娘身边,把钟三娘折磨得够呛。
那伙人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在钟三娘门口喊饿,装受伤。
他们不仅花光了钟三娘的积蓄,还逼着她做工养活他们。
就算是蠢钝如猪的钟三娘,都知道这些人是装的,哪里会心甘情愿地被他们拿捏?
结果这么多年了,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能一路活着走到京城,也算是一种奇迹了。
苏景曜却并不满意。
在他的设想中,钟三娘应该会一辈子困在庐阳村。
现在她无端跑到京城来,着实碍眼。
但钟三娘并没有看到苏景曜冰冷的神色,还在继续诉苦,想让儿子帮她脱离困境。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想做好事了!助人一点都不快乐!你帮我把那些人打发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了!”钟三娘紧紧抓着苏景曜的袖子,就像在抓救命稻草一般。
但苏景曜却拂开了她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他漆黑的瞳孔像无尽的深渊一般,死死盯着钟三娘苍老不堪的脸。
“这怎么行呢?”他幽幽道。
“娘,儿子可是一直谨记您的教导,做好人,行善事,时时刻刻都在尽力帮助别人,每个月的俸禄花得一点都没剩下,全是为了做善事。”
钟三娘:“???”
“不是”
苏景曜语气阴森,质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能放弃做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