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言:“别乱说。”
任越:“真的啊,刚约会去了?”
梁嘉言没承认也没否认,笑一下,推开他的胳膊。
任越兴致上来了:“教教我呗。”
梁嘉言看他:“教什么?”
“泡妹呗。”任越嘿嘿一笑,“比如,你们平时约会都干嘛啊,能说吗……”
梁嘉言皱了皱眉,话还未出口,任越后颈突然挨了一掌,他“哎唷”了声,捂着脖子,边揉边转头。
裴霁阳收回手,拧紧瓶盖。
任越吃痛地嚷嚷:“哎,干什么啊阳,很疼的好不好。”
裴霁阳:“有病就去治。”
任越莫名其妙:“诶,我有病?我年方十六气血方刚……”
裴霁阳冷笑:“恋爱脑。”
任越指了指自己:“我?我恋爱脑?”
梁嘉言在一旁缓缓点头。
裴霁阳捏扁了空水瓶,“哐”地掷进场边的垃圾桶。
任越大喊:“不是,你们怎么这样……一个勇敢热情追求真爱的少年,有什么错?”
裴霁阳睨他:“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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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向雪晴起得很早,收拾好书包,下到楼梯最后一阶,却顿住脚步。
温若宁坐在窗前,半边身子倚靠在轮椅扶手上,肩膀微塌,仰着头。
窗外天色阴沉,隐约有落雨的趋势,院里种了一棵银杏,枝条清瘦,叶子尚未发黄。
向雪晴站在楼梯上,静静看了半分钟,眼前仿佛重叠了许多个早秋的天。
一时间觉得那背影寂寞极了。
她拎着书包放回房间,给梁嘉言发信息,说临时有事,然后取了条披肩,走过去,轻轻搭在温若宁身上。
“温阿姨,小心着凉。”
温若宁转头,眼里有一瞬讶异,很快漾起笑意,摸着披肩坐直了身体:“起来啦?陈姨准备了早饭,吃一点再去找同学吧。”
向雪晴摇摇头:“不去了,同学有事。”
“那你今天……”
“我今天就在家。”
“好啊。”温若宁笑起来,“正好,你裴叔叔的朋友送来两箱水果,今天咱们在家做吃的,冰糖炖梨?好不好?”
向雪晴微笑点头:“好。”
两人边说边往厨房去。
裴其坤出差回来,推开大门,远远便听见餐厅传来细碎的聊天声,在说梨的蒸法,如何治咳嗽之类的,声音里带着笑。
他松开旅行箱的把手,深呼吸,空中弥漫着清淡的果香。
慢慢往里走,越近,一切越清晰。
餐厅大灯投下明澄光线。
映着温若宁的脸,眉眼柔软,笑容生动,满室光华灿灿。
裴其坤被定在原地,用力地眨了一眨眼,快步走上前。
温若宁:“回来啦?”
“嗯。”
他弯腰,吻了下她的鬓角。
温若宁偏头躲他:“……孩子们还在。”
裴其坤拉开椅子挨着她坐下,餐桌对面,裴霁阳和向雪晴并排而坐,一人一碗。
向雪晴问好:“裴叔叔。”
“小雪,怎么样,每天跟哥哥一起上下学还习惯吗?”
“习惯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随时说。”
“没有,没有。”向雪晴连忙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