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鹏拦在她面前,“姐姐说,我是钥匙,小雪是锁,我都想起来了!”
他兴奋地重复,眼神发亮:“小雪是锁,小雪是锁……”
气味和声音,粘浊地附着在空气中,到处是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向雪晴头皮紧绷着,伸手想推开,朱大鹏突然一把抱住她。
“一起玩,我和小雪一起玩……”
“大鹏,大鹏!”向雪晴试图挣脱,“我先去个厕所,咱们再一起玩好不好?”
可朱大鹏仍不管不顾地抱她:“我知道了,钥匙就在我身上……小雪,陪我玩……”
他嚷了几句,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黏腻湿润的窒息感。
贴在了她的脖颈处。
向雪晴眼睛睁大,鸡皮疙瘩浮了起来,她咬住唇,提起膝盖狠狠往前一抬。
朱大鹏“哎哟”了声,吃痛地松开她。
几乎像踩着滑轮般下了楼,向雪晴一路狂奔至城中村路口,才察觉自己正在发抖,初秋的夜晚,身上出了层薄汗,手,胳膊,腿,还有大脑都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路灯失修,光线一闪一闪,几条电线杂乱地拉在头顶。
她检查了遍纸页,夹进数学习题册,心跳渐渐平复。
道路狭窄,一切如常,水产店老板泼出大半桶水,顺着坡度流满路口。
向雪晴踮着脚,慢慢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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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站人不多,向雪晴没看见裴霁阳,估计他懒得等,先回了。
她拿出静音的手机,消息蹦出来。
裴霁阳:要多久
裴霁阳:我在后街
裴霁阳:人呢,哪去了
裴霁阳:?
最近的信息已是十分钟前,向雪晴握着手机朝后街跑去。
周五晚,这条不过一百米的街道比平常更热闹,精品店和文具店围满了女生,实验的,或者十三中的,不分彼此地凑在货架旁挑挑拣拣。男生也少不了,网吧,游戏厅和台球厅总是人满为患。
向雪晴走了几步,没费什么功夫,一眼便望见裴霁阳。
秋季校服是长袖白衬衣和黑色薄外套,款式朴素板正,他却轻松把那身衣服穿出一种锐利的帅气,人群里格外显眼。
向雪晴停住脚,低头摸了下肩颈,将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再抬头,才注意到他身旁还有个女生,额头被路灯照得光亮,马尾高高束起,跟着步伐轻晃。
徐思薇,班里的文娱委员。
曾经在公交车上,她们有过一面之缘,但转学后,对方并没有认出她。
很正常。
平平无奇的十三中转校生,既没有离经叛道成传奇,又没有亮眼的长相成绩,谁会刻意关注呢。
向雪晴这么想着,看到裴霁阳偏过头,跟她说了什么,大概是好笑的东西吧,依稀可见徐思薇弯起的唇角和眼睛。
也很正常。
没人能拒绝两次好成绩的甜妹,第一次,大概是有点装。
向雪晴收起手机,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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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街碰上裴霁阳,徐思薇有些意外,暗暗观察了会儿。
他似乎是一个人来的,绕着街道来回走了两趟,最后百无聊赖地靠在精品店门口,捏着手机按了几下,眉头微微蹙起。
夜色中,少年身形高瘦挺拔,气质落拓,分外惹人心动。
徐思薇大着胆子,凑上去:“学长,你也是来后街买东西的吗?”
裴霁阳目光落下来。
最坏结果,不过和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