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越“哎”了声:“怎么说话呢?”
校队男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歪着头,挑衅地盯着裴霁阳。
周围几人互相看了看,摇头,一概不知刚发生了什么。
裴霁阳瞟了校队男生一眼,拍了两下球,没什么情绪地说:“继续吧。”
场子重新恢复了热闹。
隔了段距离,向雪晴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单看那张脸,眉压着眼,心情大概不怎么好。
梁嘉言侧过视线,注视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探究,关切,还有些说不出的东西。
向雪晴回头:“嘉言哥,我们继续打?”
他轻轻笑了下:“好,这次我就不让你了,要专心啊。”
梁嘉言没有食言,这一次,向雪晴握紧了拍子,整个人又跑又跳的,没放松过,两人才总算打成平手。
“还要继续吗?”
梁嘉言担心她体力不支。
向雪晴抹了把额头,喘着气说:“嗯。”
运动似乎是件神奇的事,做题和考试暂时抛到一边,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到了空中那只飞旋的羽毛球上。
她心无旁骛地挥拍,挥拍,再挥拍……感受着心跳与呼吸的鼓动,汗水流过皮肤,风吹过汗,逐渐生出一种与其他任何事物都无关的,动物生存的自信。
忽然,一道急促哨声响起。
恰在此刻,羽毛球直冲向雪晴飞来,她一边本能地挥动球拍,一边转头望向篮球场。
有人摔倒在地。
顷刻间,许多人围了上去。
借着重叠人影,她瞥见一抹球衣的边角,显眼的白,但仍不足以辨认,直到瞧见那双时常摆在她鞋子旁,再熟悉不过的篮球鞋。
简练黑白配色,颇有设计感的流线鞋型,不会再有别人了。
……他怎么了?
受伤了吗,严重吗?
心脏咚咚跳起来,向雪晴忘了自己正在打羽毛球,当即朝隔壁跑去。
迈出两步,又倏然停下。
徐思薇拨开人群,冲了进去,焦急关切的背影将一切挡住。
身侧传来闷响,羽毛球拍砸到地面。
向雪晴目光从人群撤出,扭过头,只见梁嘉言站在网边,左手抓着右手手腕,眉毛紧紧皱着,倒吸了口气。
一边是众星捧月,水泄不通的篮球场,一边是只有她的羽毛球场。
向雪晴退回到梁嘉言身侧,弯腰,托举起他的手臂,两颊被沁湿的鬓发垂落,她随手别到耳后,指尖挪动,轻轻点按着他的胳膊:“这里吗,还是这?疼吗?”
“有一点,被球打到而已,没事。”
梁嘉言压着声,眉头难耐地动了动,唇边挤出个安慰的笑。
向雪晴叹气:“嘉言哥,你总是这样,明明很疼却不说。”
梁嘉言看着她,只是微笑:“还好,真的,你力气又不大。”
“我刚才……”
是她分了心,向雪晴轻抿唇,“我帮你揉一揉吧,不行咱们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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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赛刚开始,裴霁阳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四班校队的男生不投也不传,几乎全程只跟着他,后来,两次卡位抢板,对方有意无意,借身体碰撞的机会,拉扯他的球衣,暗推腰部。
小动作又快又隐蔽,但当裁判的体育老师还是看见了,吹哨叫停了一次。
学校里的比赛,正常身体对抗与犯规的边界没那么清晰,周围其他人都在等,裴霁阳懒得计较,但也兴致缺缺。
接下来半场,他以防守为主,能传的都传给了任越。
视线随意一瞥,落在隔壁羽毛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