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黑又未完全黑,贺添和付纯并肩而行,穿过油腻腻、混着各种气味的小吃街,街道上觅食的人也多,扎堆挤在摊贩子面前。
付纯偷偷瞟了眼身边的男人,贺添气定神闲,倒也不嫌弃这环境脏乱差,有股随遇而安的松弛。
往前走了一段路,进入巷子深处,嘈杂的声音消退,耳边一阵清净。巷子没有路灯,纯靠昏暗的天色照路,两人又在里面七拐八拐,终于拐进一个单元楼。
进门便是付纯那辆三轮车,右侧光秃秃的,只有左侧有后视镜。
贺添对它还有点印象,挑眉问:“这是你的?”
“呃是的……它现在没用了,等我买新车准备把它卖了,先停在这里。”
付纯刷开防盗门,拉门,示意贺添先上楼,自己随后跟上说:“在七楼。”
贺添:“……”
一口气爬到七楼,付纯小喘着打量身边的贺添,板着脸,显然有些不爽,但又不好直说,只能憋着。
付纯开门招呼:“你先坐坐,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杯水吧。”
贺添站在门口看房间环境,单间很小,但付纯收拾得很整洁,物品分门别类摆放,地板干干净净。
付纯正准备找杯子,突然想起家里没来过客人,这是他第一次带人回家,所以根本没有一次性杯子!他僵硬转头,尴尬笑说:“我……好像没有多余的杯子……”
贺添:“……”
“不喝水,你快点收拾。”
“哦,好,那你先坐坐?我可能需要点时间。”
贺添看了眼床边的红色塑料凳,没坐,催促道:“你搞快点。”
付纯没多少衣服,也就两三套换洗衣物,房间也没有衣柜,衣服直接晾晒在窗户上,贺添抬眼看到的衣服就是付纯全部的衣服。
付纯正收着,听见背后的贺添说:“你口味挺独特啊。”
转头,看见贺添眼神别有意味地落在自己拿着的蜡笔小新内裤上,顿时脸一红,仿佛拿了个烫手芋头,快速卷起塞进包里。
另外还有他们初次见面那天,付纯穿的洗得变形拉长的短袖,他准备一并带走。贺添眉头抽了抽,没忍住问:“你没别的衣服了吗?”
付纯:“这衣服怎么了?”
“……”
贺添没回答,付纯想了想,把那件衣服又拿了出来。
付纯还准备拿牙刷毛巾之类日用物品时,贺添提醒道:“我那边都有,不需要带。”
“……”付纯站在原地,眨巴着眼睛想还需要带的东西,贺添看不下去说:“身份证银行卡,有钱拿钱没钱人跟我走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