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嫁给……一个植物人?”
这不就是卖身吗?
用自己的一生,换家人平安。
“沈澈先生只是昏迷,不是死亡。”
陈律师纠正道。
“这是场交易,苏小姐。沈家解决你的麻烦,你给沈家带来希望。很公平。”
公平?
苏晚想笑,却扯不动嘴角。
她有得选吗?
一边是弟弟和母亲可能遭遇的灾难,一边是她自己的未来。
答案显而易见。
“……我答应。”
这三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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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婚礼。
没有婚纱。
没有祝福。
所谓的仪式,只是在沈家老宅的偏厅里,走个过场。
来宾寥寥无几,都是沈家旁支亲戚,穿着体面,眼神冰冷,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苏晚穿着临时改小的红色旗袍,站在人群中央。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就是那个活寡新娘啊。”
“一千万呢,苏家倒是会做买卖。”
“长得还行,可惜了,一辈子就毁了。”
“冲喜?笑话,沈澈那样还能醒?老夫人是找心理安慰吧。”
“晦气……”
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在她身上。
苏晚攥紧拳头,指尖陷进肉里,强迫自己抬起头。
她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仪式结束得很快。
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佣领着她,穿过幽深的回廊,走向宅邸深处。
空气越来越冷。
女佣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推开门。
“太太,这是先生的房间,也是您今后的住处。”
苏晚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
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顶级私人病房。
冷色调装修,厚重窗帘遮住大半落地窗,只透进些许昏暗光线。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味。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医疗床上,躺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