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惠面色一僵。
萧灼一愣。
贺兰悠吩咐道:“鸿嫣,带耀惠法师下去喝杯茶。”
“是。”
待得人离开,萧灼问道:“听你的意思,叶天师早就知晓耀惠的方子?”
“他与数位圣手琢磨了这么久,闲来常寻访高人、寻找医书、打探消息,各类方子都有耳闻,见面时总会念叨一遍。”贺兰悠说。
萧灼神色凝重,“那么,你方才问耀惠的,答案是什么?症状会有多重?寿数又有多长?”
贺兰悠反问:“皇上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萧灼蹙眉。
“依我看,你与邢乐山可不是什么偶然相遇。”
萧灼立刻道:“的确不是偶然相遇,是舅舅先与邢乐山搭上话,进京后向我大力推荐的。原本我并没想到邢乐山认识耀惠这样的人,在回京途中他提起你的病症,我才知道这事儿,自然要他从速行事,将人带进宫中。”
贺兰悠颔首,“原来如此。带进宫中也就罢了,何必非要选昨日那样的日子?若是我急于摆脱病痛,岂不是要当即将耀惠奉为上宾,百般讨好?”
“那不是人之常情么,平日你怎么可能见邢家的人。”萧灼顿了顿,“那些疑问的答案,你还没告诉我。”
“耀惠就在宫里,你问她即可。”贺兰悠说出结论,“此事到此为止,权当无事发生。”
萧灼审视着她神色,目光忽地暴躁起来,“你想到哪儿去了?你是不是认为,我要你几个月下不得床、理不了任何事,还要你早早香消玉殒?”
贺兰悠淡淡的,“我的疑心病由来已久,这可是大罗神仙也治不好的。”
萧灼霍然起身,“你居然这么想我,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
贺兰悠慢言慢语的,“你在我眼里的样子?最初的,我已经不愿意记得,如今的,我的确看不透。”
萧灼额角青筋直跳,抬手点着她,“好,好,很好!”磨牙片刻,拂袖而去。
贺兰悠望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似笑非笑。如今最常见的是他这样的背影,到日后,常见的不知是怎样的面目。
常久福目光哀怨地望了贺兰悠一眼,欲言又止,匆匆去追皇帝。
他是真为皇帝觉得冤枉:
最初知晓有耀惠这样的人,皇帝高兴得如孩童,满心满意地盼着邢乐山的好消息。
可回京之后诸事不顺,付家的事也罢了,太后还在这档口凑热闹,笃定先帝是遭了皇后的毒手,为人子者,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先帝的事儿好不容易搁置一旁,耀惠进宫来,皇后从头到尾不假辞色,那话里话外的……像是怀疑皇帝盼着她早死?
唉——常久福在心里长长地哀叹,这是多大一盆冷水啊,搁谁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