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来上学时,身上没什么钱,一开始到处找兼职,在餐厅刷过盘子,在便利店当过收银,但收益不高,后来我发现学校里组织比赛,参加比赛进入到前三名能拿到奖金和学分,我当时不学这个专业,不过我临阵磨枪看了几本跨专业教材,感觉挺简单,就报名了,本来以为希望很小,只是陪跑一趟为下次做准备,但没想到最后真的进了前三名拿到了奖金。”
“老师就是在那次比赛里把我给挑了出来,后来找我谈了很久,建议我换专业,亲自带我,后来推荐我进研究所兼职。”
研究所的兼职待遇很好,不是在外面打零工可以比的,所以后面,他就这样一边上学一边兼职的这么过来了。
傅昂一直侧头看着宋显,宋显说话时语气缓缓,在微凉的夜风中带着温度,有风吹着他额前的碎发,淡然的眼睛里有着比同龄人更多的沉静。
傅昂又开始觉得遗憾,如果在高中的时候只是回想假设,都觉得很难实现,但他还是遗憾,错过了宋显最有干劲的那几年,还是想问,“你在这上学时,每天都做什么?”
“做什么?实际上我大部分时间每天都很忙。”
宋显带着傅昂走在曾经的校园里,学校这个时间点已经不上课了,三三两两的同学结伴同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宋显一路指给傅昂看:“我的专业课大多在那栋楼里,我喜欢四楼最左边教室里靠窗的位置,那个地方视野很好,坐的次数多了,班里的同学每次都把那个位置留给我。”
“上完课我从教学楼的后面走,从那个方向会经过小公园,那边的湖里有很多吃的很圆润还不怕人的鱼,石子路修的也很漂亮。”
“对了,这条石子路的尽头是条洞洞墙,当时学校里流行在那面墙里塞悄悄话小纸条,尚航趁着实验室不忙的时候拉着我去凑热闹。”
傅昂眼一抬:“你在小纸条上写的什么?”
“”
宋显想了几秒,决定看天意,如果那张纸条还在的话,就给傅昂看看,不在的话,那就算了。
他带着傅昂沿着石子路来到尽头的石子墙边,天色很暗,这边只有一个很小的灯。
宋显打开手机手电筒,在一整面石子墙的边缘处照了照,从下往上数了几个,摸到一块摇晃的石块,把它拨开,摸到了被卷成卷的纸页。
居然没损坏,看来当年卖给他们纸页的同学不是骗人的。
宋显把小纸卷递给傅昂:“要看看吗。”
傅昂从宋显刚刚没正面回答问题时就嗅到了不正常的气息,他盯着面前的纸卷,很善解人意的说:“跟我没关系的话,我就不看了。”万一上面写了什么影响夫妻感情的话呢。
宋显问:“真不看?”
“”
不看是不可能的。
傅昂接了纸卷拆了线,然后看到了纸条上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出来的字:上大学还有被很多人送情书吗?
“”
他把短短的一行字又看了一遍。
傅昂一直认为宋显太过理智,以至于就算是结婚了,他对自己的喜欢依旧不能算的上多很多,可现在他忽然有点释怀了,原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宋显,宋显的心胸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宽阔,但没关系,他觉得这样很好。
宋显默默的观察傅昂。
傅昂把纸条折起来装进兜里,对上宋显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你猜。”
第42章
宋显和傅昂并肩继续慢慢地往前逛。
不难猜出来,家里有钱,气质出众,这样的条件在学校里肯定会吸引不少人的关注。
那时他委婉的朝季景问了一下傅昂的情况,季景分享给了他他们学校公众号发的一篇关于运动会的文章,其中一张配图里傅昂站在第一排,高大的身材,冷酷的表情,在一众学生中格外显眼。
文章下面的评论里有人发说一定要在大学谈到傅昂这样的男朋友才没有遗憾,光点赞达到了大几千。
宋显看了眼傅昂,缓缓说:“我猜你一定很受欢迎。”
傅昂:“时代变了,现在没人写情书了。”
好友申请倒是一沓一沓的,不过他大学的时候忙着跟家里的叔叔伯伯堂兄堂弟的争权争家产,哪儿有心思去顾虑这些麻烦事。
宋显默了默,随后点头赞同:“也是。”
傅昂立刻警惕起来,眼神过去:“哦?你都是被怎么表白的?”
宋显刚刚没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这会也不想好好回答了,一句话带过,“就那样。”
傅昂:“”
学校很大,一时半会转不完,宋显只带着傅昂在他熟悉的地方走了走,很快便原路返回,一路回到公寓。
昨天晚上一阵折腾,尽管白天睡到自然醒,可接下来的大半天走走逛逛没闲着过,洗漱完的两个人没再做什么,挨的很近的躺在面积有限的小床上,舒舒服服的感受着这短暂的令人安心的晚上。
房间里比平时多了一丝独属于alpha的淡淡气息。
宋显无声地弯了弯嘴角,他是有私心的,没有带着傅昂出去订酒店住,而是让他跟自己挤在这个小小的单人房间里,有想让傅昂看看自己过去生活地方的想法,也想让自己的空间里能多少一抹alpha来过的痕迹。
这天晚上两个人都好好的补了个觉。
次日起来,宋显开始帮傅昂收拾回国时要带的东西。
傅昂带来的生日礼物是一只手表,定制的手表,银白色,形状小巧,材质特殊,可以关联手机和一键报警,适合做实验的时候带,不会碍事和遮挡视野。
宋显很喜欢收到的生日礼物,他也给傅昂准备了礼物,拿出来给傅昂买的皮带装箱子里:“这是上次尚航推荐给我的款式,很适合你,我给你买了两条不同颜色的。”
傅昂把小盒子好好地装在了行李箱的最里侧。
宋显又拿出来一个手提袋嘱咐:“还有这袋子里的玩具,你帮我带回国给季靳,嗯,就是季景的儿子,你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