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事情解决完,天色也已经完全亮了。
回到府里後,沈之虞没有歇便先往季平安房间的方向走。
虽然说昨晚已经听到了对方的答案,但她还是想听对方在完全清醒的情况再说一遍。
停在房间门口的时候,沈之虞的心里甚至难得有一丝紧张。
无论是紧张的情绪,还是喜欢的情绪,对她来说都是很新奇的体验。
沈之虞的长睫动了下,将这种情绪压下去准备敲门。
只是指骨刚要落下去的时候,里面便传出来了两人的对话。
“只是昨晚做了一个梦。”
“驸马把噩梦忘掉就好。”
“你说的是。”
沈之虞彻底顿在原地。
仍旧是熟悉的声音,不过往常对方都是用这种声音劝她注意身体,或这是安慰她不要难过。
如今,对方仍旧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将昨晚的一切归为“噩梦”。
一场应该被舍弃的噩梦。
突然的疼,让沈之虞忍不住蜷紧了指尖。
但是密密麻麻的疼仍旧顺着手心往心脏里面钻,疼的她连呼吸都忘了。
从前的记忆也变得格外清晰,一幕幕地在脑海里划过。
当她真的将信任交出去了,原来能得到只有短短的“噩梦”二字。
沈之虞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间的,屋里面燃着炭火,她却觉得浑身泛冷。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掐出来了血。
但沈之虞也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便收回来了自己的视线。
她轻轻闭了闭眸,再次将手握紧了些。
钝痛感传来,血也从掌心里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似乎这样便能够减轻心里的疼痛。
沈之虞的心里很乱,但似乎又格外理智,在混乱的情绪中抓住了一个字眼。
恨。
哪怕沈琼玉承认是她害了母妃後,沈之虞也没有恨对方,只有失望和对母妃的惋惜。
但她现在知道,她是恨季平安的。
恨对方的欺骗,也恨她自己。
只是。
既然招惹了她,就不要再想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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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安等到晚上,才知道沈之虞今天不回府的消息。
她问道:“殿下在宫里吗?”
云琴点头:“是的,殿下说接下来都比较忙,可能都没有办法回府了。殿下若是有事情的话,可以先去找将军。”
明贞帝去世,沈之虞也基本上说服了朝臣。
更不用说还有之前南三郡的事情,衆百姓竟然也没有反对。
他们不在乎上面坐的是乾元还是坤泽,更在乎自己的郡上能不能用上水泥。
有了朝臣和百姓的支持,沈之虞继位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听起来简单,要做的事情却不少。
无论是处理明贞帝的葬礼,还是掌握京城中的禁卫军,亦或者了解如今的朝堂情况,都是格外耗费精力的事情。
季平安也能理解,与其两头奔波,还不如就在宫里面歇着,还能多点休息的时间。
想完,她又问道:“登基大典确定是哪一天了吗?”
云琴道:“钦天监算的日子,三月五号。”
季平安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