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刻意把声音放低些,试探性地伸出指尖,小心地拽着眼前人的衣角:“陛下,告诉我吧,好不好?”
别无他法,她也只能试试撒娇了。
沈之虞看向抓着她衣袖处的手,指骨修长,不过看着小心翼翼,完全没有用力气,轻轻一动就能挣脱。
她没有动,只擡眸道:“甘霖期的第二天。”
得到答案,季平安咬了下唇,回忆那天她做了什麽。
没一会儿,她就擡头看向对方,问道:“你那天回府了?”
甘霖期的事情,被她当成一场梦境,只有那天早上醒来,简单敷衍了下云棋。
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系统都没有。
现在想来,对方可能恰好听到了她和云棋的话,才会误会。
沈之虞的长睫动了下,淡声问道:“当时的话是你说的吧?”
“是我说的”,季平安心里明朗後,说话的时候也不再忐忑:“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反而担心,你会觉得是噩梦。”
沈之虞没有理解她的话,问道:“为什麽?”
季平安想回答,但嗓子的痒意上来,连咳了好几声,脸都咳的有些红。
这时,云棋刚好端着煎好的药过来:“陛下。”
沈之虞看着季平安难受的神色,道:“你先喝药。”
说完,她便想让开点位置,结果刚站起来,袖子就再次被人拽住。
季平安刚咳完,嗓子不是很舒服,但还是忍住难受道:“先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沈之虞:“……”
她默了片刻,道:“不走,把药端过来。”
前面半句话是和季平安说的,後面半句话是和云棋说的。
云棋照做,将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後便很有眼色的出了门。
季平安看看旁边的药,又看看沈之虞。
注意到她的视线,沈之虞问道:“不想喝?”
季平安摇头:“喝,不过陛下记得刚才的话,别走。”
要是对方趁着她喝药的时候走了,那才是真的连追都追不上。
沈之虞没应,只重新坐到了床边。
季平安这才稍微放下些心,端起来旁边的药碗。
温度刚好,她也不用再等放凉,三两下就把药喝完了。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面蔓延,季平安也没有在意。
她放下碗,重新看向沈之虞,想接着刚才的问题回答。
只是还没有开口,便看到对方擡手递给她茶杯:“要不要?”
“要!”季平安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温水入喉,原本药的苦味也被冲散许多,还让她咂摸出来了些甜。
将茶杯放下,季平安还惦记着刚才的问题。
“我当时和云棋说的噩梦,不是说我做了噩梦,而是担心对陛下来说是噩梦。”
“陛下,如果一个陌生人做关于你的……春梦,你会是什麽感受?”
话落下,沈之虞就无意识地微微皱了皱眉头。
注意到她的神情,季平安道:“很讨厌,对不对?”
“我当时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才不敢问起来这件事。”
沈之虞蜷了下指尖,原本扎在心上的尖刺慢慢软掉。
麻木的疼痛像是被这些话慢慢治愈,疼痛少了许多,但也让她産生片刻的茫然。
她轻声道:“但是当时,我不讨厌你。”
季平安嗯了声,语气里难得带上些遗憾:“可惜我当时不知道。”
她看着眼前人略显消瘦的身形,目光里面带了些心疼。
要不然,她们之间应该也不会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