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无文采,倒也…机巧!”
“靖王殿下教的…果然是…与众不同!哈哈哈!”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倒不是恶意,而是觉得这对联实在过于“接地气”,从一个侯府小姐嘴里说出来,反差感十足,充满了莫名的喜感。
张婉如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预想了林微对不出的窘迫,或者对得生硬的可笑,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用这种市井俚语对得如此…工整!反而显得她之前那番“才女”做派有些…刻意和疏远了?
张氏的脸色更是青白交加,觉得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林微则继续扮演着不知所措的小白花,茫然地看着大笑的众人,小声问旁边的春桃:“他、他们笑什么…我对错了吗?”(“深藏功与名!”)
春桃憋笑憋得脸通红,小声道:“没、没对错…小姐对得…可好了!”(“好家伙!小姐您真是人才!”)
就在这气氛诡异又欢乐的时刻,水榭外,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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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也觉得,对得…甚好。”
这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让整个水榭内哄笑的气氛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都僵在了脸上,齐刷刷地转向水榭入口。
只见靖王萧玦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还一脸“懵懂无辜”、僵在原地的林微身上,唇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卧槽!他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啊!”林微内心疯狂咆哮,脸上却迅切换成标准的“受惊庶女”表情,手忙脚乱地行礼:“参、参见王爷!”声音抖得恰到好处。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起身行礼,水榭内顿时一片“参见王爷”之声,夹杂着紧张和兴奋的抽气声。
永昌伯夫人赶紧迎上前,又是惊喜又是惶恐:“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萧玦微微颔,算是回礼,目光却并未离开林微,语气平淡无波:“路过,听闻此处热闹,便来看看。不必多礼。”
他踱步走进水榭,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他径直走到林微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方才的下联,是你对的?”
林微头皮麻,硬着头皮,把头埋得更低:“臣、臣女胡言乱语…让、让王爷见笑了…”(“求你了!快说对得烂然后走吧!”)
“胡言乱语?”萧玦挑眉,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本王倒觉得,对仗工整,通俗易懂,颇有趣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僵硬的张婉如和她面前那精雕细琢的七律,语气慵懒地补充了一句,“比某些…无病呻吟、堆砌辞藻的所谓‘佳作’,要真切得多。”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又笑喷了,赶紧死死捂住嘴。
张婉如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无病呻吟?!堆砌辞藻?!王爷他…他竟如此评价我的诗?!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了那个草包?!”巨大的羞辱和嫉恨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维持不住温婉的表情。
林微也惊呆了:“大哥你怼人就怼人,别拿我当枪使啊!拉仇恨也不是这么拉的啊!你看张婉如那眼神都快把我凌迟了!”她赶紧把脑袋缩得更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水榭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众人看看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才女张婉如,又看看被靖王“罩着”、一脸“我好怕”的林微,再看看那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王爷,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永昌伯夫人冷汗都下来了,赶紧打圆场:“王爷见解独到…独到…呵呵…七小姐确是…心思灵巧…”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萧玦仿佛没看到张婉如的难堪,目光重新回到林微身上,忽然问道:“既会对对子,可会作诗?”
林微心里一咯噔:“来了!终极拷问!”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上了哭腔:“不、不会!臣女愚钝!真的不会!刚才、刚才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坚决否认!打死不会!”)
“是么?”萧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张空白的诗笺和一支笔,递到林微面前,“试试。”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微看着那支递到眼前的笔,感觉像捧着个烧红的烙铁。“试试?试你个大头鬼啊!我要是会作诗,刚才还跟你演那么半天?!”她求救般地看向四周,希望有人能“救救孩子”。
然而,所有人,包括张氏,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期待,有幸灾乐祸,也有…一丝被王爷态度带偏的、诡异的“说不定她真能行”的猜测?
张婉如死死盯着林微,眼神冰冷,她倒要看看,这个草包还能怎么装!还能有什么运气!
林微骑虎难下,内心泪流满面。她颤抖着手接过笔,哭丧着脸:“王、王爷…臣女…臣女真的…”
“无妨。”萧玦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便以‘荷’为题,不限韵,写一句即可。写不出…便罚抄《女诫》十遍。”
林微:“!!!”“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还罚抄《女诫》?!你当是小学老师罚作业啊?!”
她知道躲不过了。大脑飞运转:“写一句?一句打油诗混过去?不行,太容易暴露水平…继续装傻?写个狗屁不通的?也不行,万一他真让我抄书呢?!”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灵机一动!
只见她拿起笔,蘸了墨,小手抖啊抖(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紧张),在雪白的诗笺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七个大字:
“大鱼吃小鱼(墨点)”
写完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把笔一丢,差点“虚脱”地瘫软下去,脸上红白交错,声音细若游丝:“臣、臣女…只、只想到这个…池子里…有、有鱼…鱼会吃小鱼…”(“完美!既符合文盲人设,又隐含了点‘生存法则’的恶趣味!关键是…它根本不算诗!看你怎么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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