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听着墨刃的汇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永宁侯府…也在为寿礼烦恼?”他唇角微勾,“她…是什么反应?”
墨刃一板一眼地回答:“七小姐似乎…颇为惶恐,试图推拒。之后…去了库房,只支取了些寻常药材,并未动用贵重之物。另外…她院中的丫鬟,正‘无意’间向其他院落透露…征集寿礼创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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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眼底笑意更深:“倒是学乖了。知道藏拙,知道搅混水…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将库里那盒‘东海贡珠’找出来,再备些…嗯,她可能用得上的药材,明日…送去侯府。”
墨刃一愣:“王爷,这…以何名目?”直接赏赐寿礼材料,未免太过惹眼。
萧玦把玩着那枚温润的黑子,语气悠然:“便说…本王听闻七小姐近日研读《本草》,寻些药材,供她…辨认学习。至于贡珠…赏她…磨粉敷脸吧。”
墨刃:“……”(主子,您这理由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另外,”萧玦眸光微闪,“给宫里递个话,万寿节献礼环节…或许可增添些许‘趣味’,让各家…不必过于拘泥。”
墨刃心中一动,立刻领命:“是!”
萧玦看向窗外,目光深邃。
“林微…本王倒要看看,这次…你又能给本王带来什么‘惊喜’。”
林微的“低调养生流”寿礼计划刚开了个头,就被靖王府突如其来的“关怀”给砸懵了。
看着墨刃亲自送来的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以及盒子里那盒圆润饱满、光泽莹润、一看就价值连城的东海贡珠,还有旁边几包品相极佳、甚至有些她只在药典图谱上见过的珍稀药材,林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王、王爷这是…”她声音颤,指着那盒珍珠,尤其是听到墨刃面无表情地转达“王爷说,此珠可磨粉敷面,或有润泽之效”时,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磨粉?!敷脸?!暴殄天物啊!这够我‘七巧阁’开多少高端新品了?!萧玦你个败家爷们!”内心疯狂咆哮,面上却只能挤出感激涕零又惶恐不安的笑容:“多、多谢王爷厚赏…只是、只是这太贵重了…臣女万万不敢承受…磨粉敷面更是…更是折煞臣女了…”(“求你了!拿回去吧!换成银子也行啊!”)
墨刃依旧是一张扑克脸:“王爷赐下,七小姐收着便是。”说完,行了一礼,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人,留下主仆二人对着一盒子“沉重的关怀”呆。
春桃眼睛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珍珠:“小姐…这、这珍珠好大好圆啊!王爷对您可真是…上心!”(“连敷脸的东西都惦记着呢!”)
林微扶额:“上心?我看他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这么扎眼的东西送过来,张氏母女知道了还不得生吞了我?还有,他特意送这些药材是什么意思?暗示他知道我在捣鼓什么?还是…让我用这些做寿礼?”她盯着那些药材,眉头紧锁,“可这些药材太打眼了,根本不符合我‘低调保命’的原则!”
她烦躁地在屋里转圈:“不行!这东西不能留!至少不能光明正大地用!”
她立刻让春桃将珍珠和药材锁进箱底最深处,坚决执行“财不露白”策略,心里把萧玦骂了八百遍:“就知道添乱!”
然而,靖王这番举动,虽未大张旗鼓,但又怎能瞒过时刻关注着微澜院的眼线?
消息很快传到了张氏和张婉如耳中。
张氏气得差点摔了手中的茶盏:“什么?!王爷又赏了那个小贱人东西?!还是东海贡珠?!凭什么!萱儿和婉如哪点比不上她?!”
张婉如得知消息时,正在精心勾勒一幅工笔花鸟图,闻言,手腕一抖,一笔彻底画歪了。她看着毁掉的画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磨粉…敷面?”她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的画笔“咔嚓”一声被折断!“如此珍贵的贡珠…王爷竟让她拿去磨粉敷脸?!这、这简直是…”她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强烈的嫉妒和羞辱感几乎将她淹没!“林微!你何德何能?!”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锐利。“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拿出足以碾压所有人的寿礼!一定要在万寿节上,将林微彻底踩在脚下!让王爷看清楚,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他青睐的人!”
她原本构思的是一幅自己最擅长的、意境清雅的山水画,但现在,她觉得不够了!必须更惊艳,更独一无二!
她苦思冥想,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千里江山图》!不…不能完全一样,但可以取其宏大意境,改用金丝翠羽、珍珠玛瑙等珍宝,以‘点翠’和‘嵌宝’之法,制作一幅《锦绣江山屏风》!此等技艺复杂、用料奢华、寓意极佳,定能惊艳全场!”
她被自己的想法激动得浑身抖,立刻开始构思细节,并开出一张长长的、包含无数珍贵材料的清单,让碧痕立刻拿去给张氏。
张氏看到清单,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得耗费多少银钱?!库房里怕是都没这么多存货!”
张婉如自信满满地拉着张氏的手:“姑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此屏风若成,必是万寿节头筹!到时不仅婉如扬名,侯府也跟着脸上有光!说不定还能得了宫中哪位贵人的青眼!些许银钱,又算得了什么?再者…”她压低声音,“若是成了,那边…(她暗示性地指了指微澜院方向)…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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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被她说得心动不已,一咬牙:“好!姑母这就让人去置办!便是掏空半个库房,也值了!”
与此同时,林萱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知道自己才学比不上张婉如,心思也没林微那么“活络”(虽然她觉得是歪门邪道),根本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她跑去求张氏,张氏正忙着张罗张婉如的大事,只敷衍地让她自己随便绣个什么百寿图应付一下。
林萱又气又委屈,回到自己院里脾气,砸了几个花瓶,最后还是只能憋屈地开始描百寿图的花样,心里把林微和张婉如都骂了个遍。
永宁侯府后院,因着这份寿礼,暗流涌动得更加汹涌。
林微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养生套餐”研中。她严格按照计划,只用了最普通的药材,精心调配比例,反复试验药效和香气,力求在“平凡”中体现出那么一丝“不俗”的用心。她还特意将那本《五禽戏图解》画得生动有趣,甚至还在旁边加了些“养生小贴士”,务求通俗易懂,老少咸宜。
“完美!低调!务实!安全!皇帝老儿应该注重养生吧?就算不喜欢,也挑不出错!完美!”她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就在她准备将成品打包上交,算是完成任务时,一个意外的“机遇”,再次打破了她的计划。
这日,她正在院中晾晒药材,忽然听到墙外两个负责洒扫的婆子低声闲聊。
“听说了吗?锦绣坊的刘师傅,前儿个接了个大单子!是府里表小姐下的!要了好多金线、翠羽,还有上好的珍珠和红宝石呢!说是要做什么…点翠嵌宝的屏风!乖乖,那可真是价值连城!”
“啧…表小姐真是大手笔!看来对这次万寿节寿礼是势在必得啊!”
“那可不!不过啊…我听说,那批送来的珍珠里,好像混了些…南边过来的‘珠’,看着光亮,但听说…是用药水泡过的,日子久了…会褪色黄呢!刘师傅正为这事愁,又不敢跟表小姐说,怕担责任…”
林微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点翠嵌宝屏风?张婉如果然憋了大招!但是…药水泡过的珍珠?!”
她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如果张婉如的寿礼真的用了问题珍珠,在万寿节上出了纰漏…那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整个永宁侯府都要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