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微澜院内。
林微正听着春桃气喘吁吁、带着哭腔的紧急汇报:“小姐!不好了!张叔派人偷偷来报信!说、说那帮混混又去了!这次人更多!咱们雇的那两个护院怕是要顶不住了!”
林微“嚯”地站起身,脸色冰寒:“给脸不要脸!真当我是软柿子?!”
她快步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暗格,里面赫然放着几枚小巧玲珑、看起来像是香囊或者饰品的东西。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其中一枚看似普通的银簪,拔开簪头,里面露出一点细微的、深紫色的粉末。又拿起一个看起来像装胭脂的扁圆小瓷盒,打开后,里面却不是胭脂,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胶状物。
她迅将这两样东西藏入袖中,对春桃道:“你留在院里,无论谁问起,都说我睡了。”
“小姐!您要去哪?!太危险了!”春桃吓得魂飞魄散。
“放心,”林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小姐我…可不是去送人头的。”
她换上一身深色不起眼的旧衣,用布巾包了头,如同一个普通的小丫鬟,悄无声息地从侯府后门溜了出去,身影迅融入了暮色之中。
“玩阴的?姑奶奶我前世跟跨国犯罪团伙周旋的时候,你们祖宗还在玩泥巴呢!”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七巧阁”所在的街巷已不复白日的喧嚣,店铺大多打烊,行人稀落。唯有“七巧阁”门口,却上演着一场令人窒息的对峙。
刀疤脸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张叔和两个临时雇来的护院拼死挡在门前,双方推搡叫骂,气氛剑拔弩张。街坊邻居有探头看的,却慑于混混的凶恶,不敢上前。
“老不死的!给老子滚开!今天不把你们那坑人的玩意儿交出来,爷就砸了你这破招牌!”刀疤脸唾沫横飞,伸手就去抓张叔的衣领。
一名护院赶紧格挡,却被另一个混混一拳捣在腹部,闷哼一声弯下腰去。另一个护院也被缠住,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张叔脸色惨白,绝望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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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个怯生生、细弱蚊蚋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几位、几位好汉…请、请高抬贵手…”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半旧青布衫、包着头巾、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小丫鬟,正瑟瑟抖地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提着一个…散着浓郁苦涩药味的食盒?她似乎害怕极了,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都带着哭腔。
刀疤脸皱眉,不耐烦地吼道:“哪儿来的臭丫头?!滚远点!别多管闲事!”
那小丫鬟(正是匆匆赶来的林微)似乎被吓得更厉害了,非但没走,反而又往前蹭了一小步,带着哭音道:“几位好汉行行好…这、这家铺子的东家…是、是我远房表亲…他们、他们日子艰难…求好汉们放过他们吧…这、这里有些刚熬好的凉茶…给、给好汉们解解渴…消消气…”
说着,她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的食盒,似乎想递过去,却因为“害怕”,手一抖——
“哐当!”
食盒的盖子猛地掀开,里面根本不是凉茶,而是满满一盒黑乎乎、粘稠滚烫、散着极其刺鼻古怪气味的…药膏?!劈头盖脸地朝着刀疤脸和两个混混泼了过去!
“嗷——!”
“什么鬼东西?!”
“烫!烫死老子了!”
刀疤脸三人猝不及防,被那滚烫粘稠的药膏泼了个正着!尤其是刀疤脸,脸上、脖子上、衣襟上全是那黑乎乎、黏答答的东西,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苦、极涩、还有点辛辣的怪味直冲鼻腔,呛得他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
“妈的!臭丫头!你找死!”刀疤脸暴怒,抹了一把脸上的药膏,就要扑过来抓林微。
林微却像是吓傻了,尖叫一声,非但不跑,反而手忙脚乱地往他们那边又“不小心”踩了一步,藏在袖中的手极其隐蔽地一弹——
一点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深紫色粉末,混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药膏蒸汽,精准地沾到了刀疤脸抹脸的手上和另外两个正在胡乱擦拭的混混脸上。
“咳咳咳!呕——”刀疤脸刚骂了一句,突然觉得脸上手上沾了药膏的地方开始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剧痒!那痒意来得极其猛烈,如同千百只蚂蚁在皮下爬行啃咬,让他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抓!
另外两个混混也同时中招,顿时也顾不上凶恶了,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和脖子:“痒!好痒!怎么回事?!”
“啊啊啊!痒死我了!”
场面瞬间变得极其滑稽而诡异。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汉,此刻如同身上长了虱子般,在原地扭曲蹦跳,疯狂抓挠,表情痛苦不堪,哪还有半分威胁?
街角那辆安静的马车里,萧玦透过车窗缝隙看着这突如其来、急转直下的场面,原本冰冷的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极深的讶异和…浓烈的兴味。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个看似惊慌失措、瑟瑟抖的小丫鬟。
“是她?”他几乎瞬间就认出了那双即使低着头也难掩灵动的眼睛。“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打扮?那药膏…”
他看着刀疤脸三人那诡异痛苦的痒态,唇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有意思…”
墨刃如同鬼影般悄无声息地回到车内,低声道:“主子,查清了,刀疤脸是西城赌坊的打手,常接些脏活。指使他的人…与‘香粉阁’钱老板往来甚密。”
“嗯。”萧玦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离开窗外那“精彩”的场面,“先看着。”
街道上,林微内心冷笑:“级加强版‘痒痒粉’混合‘热感胶’,够你们爽一晚上了!看你们还有没有空来找茬!”面上却哭得更凶了,连连鞠躬:“对、对不起!好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走…”她作势要跑。
“站住!臭丫头!你给我们下了什么毒?!”刀疤脸强忍着钻心的痒意,面目狰狞地想拦住她,但一运劲,那痒意仿佛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更厉害了,让他差点瘫倒在地。
“没、没有毒…”林微哭得梨花带雨(装的),“就是、就是治疗疥疮的膏药…可能、可能药性猛了点…过几个时辰就好了…真的…”(“才怪!不加料痒三天算我输!”)
张叔和两个护院都看傻了,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街口传来!
一队巡城的京兆府衙役,恰好在此时巡逻至此!为的捕头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立刻大喝:“干什么呢?!当街闹事?!”
刀疤脸三人一见官差,脸色大变,也顾不上痒了(其实更痒了),转身就想跑!
“拦住他们!”捕头一声令下,衙役们立刻上前,轻易将三个正痒得浑身无力、丑态百出的混混摁倒在地。
林微见状,立刻戏精附体,扑到衙役面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官爷!官爷救命啊!他们、他们天天来砸店!欺负我表叔!还想打我!我、我害怕…不小心把药泼他们身上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