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他现了赵婆婆?他为什么要救她?是为了查案?还是…为了控制在我手里?”林微感到一阵寒意。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她最大的秘密,可能已经暴露在了那个男人眼前!
她不敢再多留,趁着衙役们的注意力还在现场,悄无声息地退后,沿着原路疯狂逃回侯府。
重新溜回微澜院,她迅换回寝衣,吞下解药,躺回床上,假装从未离开。心脏却仍在狂跳,后怕与庆幸交织。
很快,春桃带着真正的大夫回来了。大夫诊断后,开了些治疗风寒的药,并未察觉异常。
送走大夫,林微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心乱如麻。
赵婆婆还活着,但落入了官府(很可能是靖王)手中,生死未卜。灰衣人身份不明,手段狠毒。而生母的秘密,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越卷越深。
“必须尽快搞清楚状况!但…怎么查?官府那边根本无从下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第二天,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再次“不经意”地出现了。
因着“病体未愈”,她被允许在院里休养,不用去主院请安。她正对着窗外呆,琢磨着下一步行动,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丫鬟们惊慌的行礼声。
“参、参见王爷…”
林微浑身一僵,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地上!“卧槽!他怎么来了?!瘟神上门了!”
她手忙脚乱地躺回床上,拉高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吓的)的小脸,眼睛紧闭,装睡!
脚步声沉稳地踏入院内,停在房门口。
“七小姐可好些了?”萧玦那低沉冷淡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春桃紧张的声音响起:“回、回王爷…小姐刚喝了药…睡、睡下了…”
“嗯。”萧玦应了一声,脚步声却并未离开,反而…走了进来!
林微感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她心跳如擂鼓,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仿佛能穿透被子,看穿她的伪装。
“完了完了…来找我算账了…”她内心哀嚎。
然而,萧玦并未立刻作,只是在桌边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出令人心悸的轻响。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林微“虚弱”的呼吸声(装的)和那规律的敲击声。
就在林微快要被这沉默逼疯的时候,萧玦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昨日,西城生了一桩趣事。”
林微心脏猛地一缩!“来了!”
萧玦仿佛自言自语般继续道:“一伙来自南境的流匪,竟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袭击药堂,劫掠钱财,伤及无辜…所幸京兆府的人到的及时,救下了一名重伤的老妪。”
林微的呼吸瞬间屏住!“南境流匪?!他在试探我!”她死死攥紧被角,不敢动弹。
“说起来…”萧玦话锋微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那伙流匪用的兵器,倒是有些特别…似是南诏边境一带,某些部落惯用的吹箭和毒镖…其上淬的毒,也颇为阴损,像是…某种混合了蛇毒与瘴气的玩意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林微心上!
“吹箭!毒镖!蛇毒瘴气!他在描述那些灰衣人!”她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萧玦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毫无温度:“南境蛮荒之地,多的是稀奇古怪的毒物和…见不得光的勾当。有些东西,沾上了…便是跗骨之蛆,甩不脱,避不开,徒惹一身腥。”
他顿了顿,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目光似乎再次落在林微“熟睡”的脸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
“所以啊…好奇心太重,并非好事。尤其是…对于那些不该碰、不该问的陈年旧事。”
“安分守己,方能…活得长久。”
说完,他站起身,衣袂拂动,带起一丝冷风。
“既已睡下,便好生歇着吧。”他语气恢复平淡,仿佛刚才那番意有所指的话从未说过。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林微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如同离水的鱼,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警告!赤裸裸的警告!他不仅知道赵婆婆,知道灰衣人,甚至可能猜到了我在调查生母的事!他在用赵婆婆的安危警告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