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那名即将离开的侍卫,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助和恳求:“…这位侍卫大哥…能否…能否求您…将这份…污损的经卷…也…也带给王爷?…虽不完美…但…但也是臣女…一片…一片…”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用那双蓄满了泪水(偷偷掐大腿掐出来的!)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那名侍卫。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被林微这突如其来的、大胆又卑微的举动惊呆了!
长安郡主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这贱人!竟敢当着她的面耍这种心机!想引起靖王哥哥的注意?!
“林微!你放肆!”她厉声喝道,“一张污损的经卷,也敢呈给王爷?成何体统!”
林微仿佛被吓到了,身体一抖,眼泪掉得更凶,却固执地捏着那张湿漉漉、字迹模糊的经卷,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喃喃重复:“…臣女…只是…只是想为王爷祈福…求平安…”
那侍卫脚步顿住了。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林微手中那惨不忍睹的经卷,又看了看主位上怒气冲冲的郡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王爷只吩咐来取东西,可没交代要处理这种女人间的争风吃醋。
就在他犹豫之际,林微仿佛因为过度紧张和虚弱(当然是装的),身体晃了两下,眼看就要“晕倒”——
忽然,花厅入口处传来一个冰冷低沉、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
“怎么回事?”
如同摩西分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靖王萧玦,不知何时,竟亲自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冷峻,眸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桌案、梨花带雨的林微、以及脸色铁青的长安郡主,最后落在那名侍卫身上。
侍卫立刻单膝跪地:“回王爷,七小姐…不慎打湿了经卷,想请属下将其一并呈给王爷…”
萧玦的目光再次转向林微。
林微心脏狂跳!“他怎么会来?!计划有变!但…机会更大!”她赶紧低下头,捏着经卷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白,肩膀微微颤抖,将一个受尽委屈、痴心一片却笨拙闯祸的可怜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长安郡主立刻抢先告状,声音又嗲又委屈:“靖王哥哥!你看她!笨手笨脚打翻了茶盏,还想用这脏东西玷污您的眼!分明是存心…”
“郡主。”萧玦淡淡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祈福在心,不在形。一片心意,何来玷污之说。”
长安郡主瞬间噎住,脸涨得通红。
萧?步走向林微。他每靠近一步,林微就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下降一分。她能感受到他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
他在她面前停下。
林微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和冷冽的气息。
“给本王。”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微愣了一下,几乎是机械地将那张湿哒哒、皱巴巴的经卷递了过去,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让她猛地一颤,飞快地缩回手。
萧玦接过那堪称惨烈的“祈福经”,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那狗爬的字迹和被茶水晕染开的墨团,实在有些…伤眼。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经卷缓缓折起,收入袖中。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林微自己!
“他…他收了?!他真的收了?!这玩意儿狗都嫌弃啊!”她内心疯狂呐喊,脸上却只能维持着震惊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的感动?
长安郡主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萧玦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林微,语气平淡:“身子不适,便早些回府歇着。逞强…无用。”
说完,他没有看任何人,转身,带着那名侍卫,径直离开了花厅。来去如风,留下满厅神色各异的贵女和一地冰渣子。
林微还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什么意思?关心?警告?还是…?”袖中那张轻飘飘的绢帛地图,此刻却感觉重逾千斤。
长安郡主气得浑身抖,狠狠瞪了林微一眼,却碍于萧玦方才的态度,不敢再当场作,只能咬牙切齿地甩袖离去。
这场“祈福宴”不欢而散。
林微在一众贵女复杂难辨的目光中,如同梦游般被郡主府的丫鬟“送”了出来。春桃早已焦急地等在府外,看到她立刻冲上来。
“小姐!您没事吧?郡主有没有为难您?您眼睛怎么红了?”
林微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
回到微澜院,屏退左右,她立刻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她颤抖着手,从袖中取出那枚几乎被她捏出汗的玉扣,又拿出那本古籍,翻到夹着绢帛地图的那一页。
一切…都和她预料的一样!萧玦果然会出现!她果然引起了注意!但是…他最后那句话…
“逞强…无用…”
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林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第一步,她走出去了!而且,效果似乎…好得过分?
接下来…就看那张“地图”,能否真的起到作用了。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靖王府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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