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倔强”:“臣女…臣女听闻边境战事惨烈,将士伤亡…心中…不忍…臣女虽不才,略通…略通草药皮毛,想去…想去尽一份心力…此为其一…”
“其二…”她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再次抬头,眼中水光潋滟(憋的!),直视萧玦(虽然腿有点软),“臣女…臣女身世飘零,自幼失怙…听闻…听闻边境之地,或有…或有与我生母出身相关的部族…臣女…想去看看…或许…能寻到一丝半缕…关于母亲的…痕迹…”
她说完,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说出了积压心底多年的秘密,脆弱又无助。
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
萧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有千斤重,压得苏冉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他在审视、在权衡、在判断她这番话的真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就在苏冉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跪下的时候,萧玦终于再次开口了。
“你想随军去边境,”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可以。”
苏冉心中狂喜!“答应了?!这么简单?!”
但下一秒,她的喜悦就被冻成了冰渣。
“但是,”萧玦的声音冰冷如刀,“需依本王三个条件。”
“我就知道!”苏冉内心哀嚎,表面却恭顺:“…王爷请讲…”
萧玦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指尖在案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每一下都敲在苏冉的心尖上。
“第一,”他抬起眼,目光如炬,“收起你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和小动作。此行一切,需绝对听从本王号令。令行禁止,不得有误。若有违抗…”他目光扫过她的脖颈,“…军法处置。”
苏冉:“…是。”(翻译:当哑巴傀儡呗!懂!)
“第二,”他继续道,语气莫测,“你的身份,不是侯府小姐,也不是医女。你只是本王军中一名普通的…随行侍女。”
苏冉一愣:“侍女?!端茶送水那种?!大佬你让我去当丫鬟?!”
萧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怎么?不愿意?觉得委屈了侯府千金的身份?”
苏冉赶紧摇头:“臣女不敢!只是…只是怕…笨手笨脚…伺候不好王爷…”(翻译:我怕我给你下毒!)
“无妨,”萧玦语气平淡,“本王不介意。‘贴身’伺候即可。”
“贴…贴身?!”苏冉眼睛瞬间瞪圆了!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什么意思?!是字面意思还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冰山你要干嘛?!玩这么大吗?!”
萧玦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和震惊的眼神,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戏谑的笑意,快得让苏冉以为是错觉。但他很快恢复了冰冷:“免得你…一不小心,又惹出什么‘祈福经’之类的乱子。”
苏冉:“…”“监视就监视!说什么贴身伺候!吓死人了!”她暗暗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呸!)“…是…”(翻译:人形监控摄像头呗!懂!)
“第三,”萧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甚至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冉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看好你自己,”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警告,“边境很乱,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不该去的地方…别去。”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说:尤其是关于你生母和那个部族的事,给我安分点!
苏冉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知道!他这是在明确划出红线!
她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不甘和算计,恭顺道:“…臣女…明白…”
“很好。”萧玦似乎满意了,身体向后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山模样,“三日后,卯时,北城门。会有人接应你。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本王的条件。”
“是…谢王爷成全…”苏冉屈膝行礼,准备开溜。这地方气压太低,她快窒息了!
“等等。”萧玦忽然又叫住她。
苏冉脚步一顿,心里一紧:“还有?!”
只见萧玦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玲珑、触手冰凉的白玉瓷瓶,随手抛给她。
苏冉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懵:“这啥?毒药?新的安神汤便携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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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疤生肌膏。”萧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军中粗陋,难免磕碰。本王…不喜瑕疵。”
他的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她之前被茶盏碎片划伤、至今还留着淡淡红痕的手背。
苏冉握着那冰凉的小瓶子,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他…他注意到了?还特意给我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新型pua?还是…”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脸颊又不争气地开始烫,连耳朵尖都红了。
“下去吧。”萧玦已经低下头,开始批阅公文,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关怀”只是她的幻觉。
苏冉如蒙大赦,也如坠云雾,捏着那瓶药,同手同脚、魂不守舍地走出了书房。
直到冷风一吹,她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手里那个价值不菲的小玉瓶,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冰山…到底有多少副面孔啊?!一会儿吓死人一会儿又给颗糖…精神分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