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闲聊:各家后宅轶事、人员变动、贵女喜好、宴会风向。
·行业动态:其他胭脂铺新品、原料价格波动、供货商信息。
·零碎传闻:与“北境”、“西域”、“矿业”、“王府”、“宫中”等关键词相关的任何信息。
·建立简易信息归档系统(林微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记录),定期分析,寻找有价值线索。
计划大纲逐渐清晰。林微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启动资金”和“核心产品”两项上。这是当前最紧迫的瓶颈。
“玉容皂”的利润积累太慢。必须尽快研出附加值更高的核心产品,打开局面。
她将目光投向那本《南部本草拾遗》和柳姨娘留下的残破笔记。结合现代知识,她很快锁定了几种原料易得、效果显着、适合制作面脂和香露的配方方向。
“她没问别的?比如我有没有出门,或者院里缺什么?”林微舀了勺粥,看似随意地问。
“没问缺什么,就问了句‘七小姐身子好些没’,奴婢说‘还是偶尔会惊着,大夫让少出门’。”春桃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对了小姐,昨日去采买,刘记的掌柜让奴婢把这个给您——是上次‘玉容皂’的利钱,一共二百三十文,他还说……您要是还有新做的,他还收。”
布包里的铜钱沉甸甸的,落在掌心带着金属的凉意。林微捏着那几枚钱,指尖微微用力——这点钱,连买上等蜂蜡都不够,更别说支撑她想做的事了。
“知道了。”她把钱收进抽屉,那里还放着柳姨娘留下的残破笔记,纸页都泛黄了,“下次采买,你去东市的那家药铺,买些蜂蜡、杏仁油,还有茉莉干花,记得分三家买,别让人看出破绽。”
春桃点头应下,看着林微又拿起那本《南部本草拾遗》,指尖在“七白膏”的记载上划过,眼神亮得吓人——白天的小姐是怯懦笨拙的庶女,可一到夜里,就像换了个人,那双眼睛里的光,比院外的月亮还亮。
夜幕像块厚重的墨色锦缎,把微澜院裹得严严实实。前院的梆子敲过三更,林微才吹灭了东厢房的烛火,提着个小油灯,轻手轻脚地往后院的小厨房走。
厨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春桃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她进来,赶紧迎上去:“小姐,您要的石臼、陶罐都准备好了,烧刀子酒也藏在灶台下了。”
小油灯的光摇曳着,照亮了灶台上摆着的东西:几个粗瓷碗,里面装着研磨好的杏仁粉、晒干的茉莉花瓣,还有一个铜制的小锅,锅底还沾着点上次熬制“玉容皂”的残渣。墙角的架子上,放着春桃白天偷偷打回来的冷凝管,是找城外的铁匠做的,粗粗笨笨的,却能凑合用。
“先把杏仁油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熬。”林微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腕上沾了点草木灰,却丝毫不影响她动作的利落,“记住,火不能大,要是冒烟了,油就废了。”
春桃赶紧点了灶火,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杏仁油很快就泛起了细小的泡泡,散出淡淡的坚果香。林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根竹筷,时不时伸进油里搅一下,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小姐,这杏仁油熬到什么时候才算好啊?”春桃看着油面,有点着急——上次熬“玉容皂”,她就因为火大了,把油熬糊了,还被小姐安慰了好半天。
“等油面没有泡泡了,颜色变浅,就差不多了。”林微说着,把竹筷拿出来,油滴在瓷碗里,清亮透明,“你看,这样就成了。现在把蜂蜡加进去,慢慢搅,让它融了。”
蜂蜡是纯的,呈淡黄色,放进热油里很快就化了,厨房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清甜的蜡香,混着杏仁油的味道,倒也不难闻。春桃拿着竹筷,小心翼翼地搅着,手臂酸了也不敢停——她知道,小姐做这些东西,是为了以后能在侯府站稳脚跟,她不能拖后腿。
“对了小姐,”春桃忽然想起白天在市集上的事,一边搅一边说,“昨日去买茉莉干花,听见旁边胭脂铺的老板娘跟人说,最近京城里的贵女都爱用江南来的香膏,就是太贵了,一小罐要五百文,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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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眼睛一亮,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哦?那老板娘还说什么了?比如哪家铺子的香膏卖得好,或者她们嫌现有的香膏有什么不好?”
“还说呢,”春桃撇了撇嘴,“她说西街的‘锦绣阁’卖的香膏,闻着香,可涂在脸上太油了,好些贵女用了都长痘;还有‘玲珑斋’的唇脂,颜色是好看,可一到冬天就裂口子,没人愿意买了。”
林微嘴角弯了弯——这就是她的机会。京城里的贵女舍得花钱,可现有的中低端产品效果平庸,高端产品又难买,她要是能做出不油腻、滋润度高的面脂,定能打开市场。
“把茉莉花瓣倒进锅里,小火焖一刻钟。”林微把瓷碗里的茉莉花瓣倒进去,白色的花瓣在油蜡混合物里慢慢舒展,“记住,别盖盖子,让水汽散出去,不然面脂会受潮。”
春桃赶紧应着,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花瓣,生怕出一点差错。小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满是认真。林微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在这侯府里,也就春桃能这样真心对她了。
一刻钟后,锅里的茉莉花瓣已经蔫了,颜色也变成了淡褐色。林微把火灭了,用纱布把油蜡混合物过滤到瓷罐里,清亮的膏体泛着淡淡的茉莉香,在油灯下像块透明的琥珀。
“好了,等它凉透了,‘茉莉润颜膏’就成了。”林微把瓷罐盖好,放在通风的地方,“接下来试试蒸馏花露,你把冷凝管安好,我去把烧刀子酒拿来。”
烧刀子酒很烈,打开酒坛就一股辛辣味冲出来,春桃忍不住皱了皱眉。林微把酒倒进铜锅,再加入茉莉花瓣,盖上盖子,把冷凝管的一端接在锅盖上,另一端放进瓷碗里,然后在冷凝管外面裹上湿棉布——这样,蒸汽遇冷就能变成液体,流进碗里,就是茉莉纯露了。
“灶里再加点火,别太大,让酒慢慢烧。”林微擦了擦额角的汗,夜里的厨房有点凉,可她却觉得浑身热——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蒸馏花露,要是成功了,就能多一样核心产品。
火又烧了起来,铜锅里的酒和花瓣渐渐沸腾,冒出白色的蒸汽,顺着冷凝管慢慢流下来,滴进瓷碗里,变成了透明的液体,带着浓郁的茉莉香,比刚才的面脂还要好闻。
“小姐!流出来了!流出来了!”春桃惊喜地叫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声音太大惊动了前院的人。
林微也松了口气,眼里满是笑意:“别急,等收集够了,咱们再试试效果。”
一直忙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们才把所有东西收拾好。灶台上摆着两个瓷罐,一个装着“茉莉润颜膏”,一个装着茉莉纯露,还有几个小瓷瓶,是林微特意让春桃找的,用来分装样品。
“小姐,您看这膏体多细腻,闻着也香,肯定能卖好!”春桃拿起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面脂,抹在手背上,顿时觉得皮肤润润的,一点都不油。
林微也试了试,指尖划过手背,触感细腻,茉莉香在鼻尖萦绕,比她预想的还要好。“明天你把这个样品送到刘记,跟刘掌柜说,‘茉莉润颜膏’三百文一罐,茉莉纯露五百文一瓶,问他愿不愿意代售。”
“三百文?五百文?”春桃瞪大了眼睛,“会不会太贵了?上次‘玉容皂’才五十文一块呢!”
“不贵。”林微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这面脂和花露的料比‘玉容皂’好,工艺也复杂,而且京城里的贵女不差这点钱,她们要的是效果和新奇。刘掌柜要是懂行,肯定会同意的。”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样品小心地放进布包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林微看着她的样子,又叮嘱道:“去的时候,换身粗布衣裳,戴个帷帽,别让人认出你是侯府的丫鬟。还有,跟刘掌柜说,货不多,要是卖得好,下次再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