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院门外再次传来了动静——靖王府的孙公公,又又又来了!
林微头皮麻:“大佬!您又有什么指示?!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啊!”
她硬着头皮迎出去。
孙公公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行礼道:“七小姐安好。王爷听闻献礼明日便要入宫核验,特命咱家来问一句,可都准备妥当了?可有需要…王爷代为‘打点’之处?”他意味深长地加重了“打点”二字。
林微心里一紧:“什么意思?他是想帮忙打点内务府行方便?还是…警告我不要耍花样?”她赶紧低头:“回、回公公…一切…一切均已准备停当…不敢、不敢劳烦王爷…”
“如此甚好。”孙公公笑容不变,话锋一转,“另外,王爷让咱家给小姐带样东西。”
他身后的小太监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的、料子看起来极其普通,但细看纹理却异常细腻密实的…新衣裙?
林微:“???”“又送衣服?!这次是月白的?审美升级了?但还是直男款!”她懵了:“公公…这…这是…”
孙公公笑道:“王爷说,宫宴之上,衣着不必过于鲜亮,素净得体即可。此乃江南新贡的‘软烟罗’,看着普通,却透气吸汗,不易起皱,穿着…自在些。王爷想着小姐或许合用,便让咱家送一匹来。”(“翻译:看你那身旧衣服碍眼!换掉!别丢我的人!”)
林微:“…”“谢谢啊!您真是操心命!”她只能“感激涕零”地收下。
孙公公又道:“哦,对了,王爷还让咱家提醒小姐一句…明日献礼入宫核验,内务府管事太监姓黄,性贪,好玉器。但其副手姓李,性直,重规矩。小姐…明白了吗?”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微一眼。
林微心脏狂跳:“卧槽!连内务府的人事关系和喜好都摸清了?!这是给我划重点呢?!让我避开贪官,找清官核验?怕我被刁难?还是…怕我行贿被抓?”她赶紧低头:“臣女…明白了…多谢王爷提点…”
送走孙公公,林微抱着那匹“软烟罗”,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萧玦…你到底想怎样啊?!一边警告我别惹事,一边又给我送装备送攻略…精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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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月白的衣料,忽然想起那支白玉簪…“月白配白玉…他连配色都给我搭好了?!这掌控欲…变态啊!”
但不得不说…这料子摸起来是真舒服…
“不管了!穿!好歹是贡品!舒服!”
献礼顺利通过内务府核验,入库封存,林微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半。然而,侯府内的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万寿节的临近,变得更加汹涌诡谲。
回府的马车上,张氏看着林微身上那身月白软烟罗新衣和间那支温润的白玉簪,眼神闪烁不定,终于还是没忍住,状似随意地问道:“微儿这身新衣和簪子…瞧着倒是不俗,何时添置的?母亲竟不知你还有这般好眼光。”
林微心里一咯噔:“死亡提问虽迟但到!”她立刻低下头,绞着衣角,声音细弱又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惶恐:“回、回母亲…这料子…是、是前几日王爷…赏赐的…说、说是贡品边角料…丢了可惜…赏给女儿做身衣裳…簪子、簪子是…是旧物…女儿、女儿想着不能辜负王爷心意…才、才斗胆用上了…”(“甩锅!贬低!突出‘捡垃圾’和‘旧物’!降低仇恨值!”)
张氏眼皮一跳,嘴角微微抽搐:“靖王赏的?!边角料?!骗鬼呢!这软烟罗今年江南统共就进了十匹!陛下赐了贵妃两匹,皇后一匹,太后一匹,剩下六匹全在靖王府!边角料?这死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她心里嫉恨交加,面上却勉强挤出笑容:“原是如此…王爷真是…体恤下臣。”她不再多问,眼神却愈阴沉。
林萱和张婉如更是咬碎了银牙,看向林微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林萱忍不住阴阳怪气:“七妹妹真是好福气!只是…这月白是否过于素净了些?宫宴之上,怕是…不够显眼吧?”
林微继续装傻:“啊?…妹妹、妹妹觉得挺好…王爷、王爷说…素净得体即可…”(“继续甩锅!用魔法打败魔法!”)
林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
张婉如则柔声细语,话里藏针:“王爷考量自是周全。只是…妹妹年纪小,怕是撑不起这般素淡的颜色,反倒显得气色不佳。姐姐那儿新得了一盒‘绯霞染’的胭脂,最是提气色,明日给妹妹用些可好?”
林微心里冷笑:“又来了!黄鼠狼给鸡化妆——没安好心!”她赶紧摇头,一副“土包子不识货”的憨样:“不、不用了表姐…妹妹、妹妹用不惯那些…怕、怕手笨弄花了…反而失仪…就、就这样挺好…”(“拒绝三连!坚决不上套!”)
张婉如笑容淡了些,不再说话。
一行人各怀心思回到侯府。林微立刻溜回微澜院,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喘匀,新的“关怀”又来了。
这次是永宁侯林擎。他似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献礼得了内务府好评),竟亲自来了微澜院,还带了些…点心?
“微儿啊,今日辛苦了。”林擎难得和颜悦色,示意身后小厮放下食盒,“这是你母亲小厨房新做的几样点心,你尝尝。另外…为父想了想,宫宴之上,虽只是献礼,但仪态言辞也不可疏忽。为父特意请了从前在宫中伺候过的老嬷嬷,明日来教导你半日礼仪,你…好生学着。”
林微:“!!!”“礼仪嬷嬷?!突击培训?!要不要这么卷啊!”她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老嬷嬷用戒尺抽打手心的悲惨画面。
但她无法拒绝,只能“感激涕零”地应下:“女儿…谢父亲厚爱…定、定当用心学习…”
林擎满意地点点头,又打量了她几眼,忽然道:“你这身衣裳…和簪子…瞧着倒是雅致,颇合靖王殿下品味。很好,保持下去。”说完,便背着手走了。
林微:“…”“爹!您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还有您怎么知道合靖王品味?!您俩交流过穿搭心得吗?!”她感觉一阵恶寒。
第二天,那位传说中的宫中老嬷嬷果然准时抵达。老人家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走路带风,开口就是“老身姓严”…“完蛋!人如其姓!”林微内心哀嚎。
严嬷嬷的“教导”堪称魔鬼训练。从走路步幅、行礼角度、叩拜节奏,到眼神落脚点、声音高低、甚至呼吸频率…都有严苛到变态的标准!
“七小姐!肩沉下去!背挺直!步子迈三分!不能多不能少!”
“低头!不是让你弯腰驼背!脖颈要直,目光垂落于地前三尺!”
“声音!再稳些!不能抖!不能尖!要柔和中带着恭敬,恭敬里透着从容!”
“呼吸!放缓!莫要急促!显得小家子气!”
林微被操练得头晕眼花,四肢僵硬,感觉比当年在特种部队集训还累!“救命!当大家闺秀比当特工难多了!”她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咬牙硬撑,努力模仿着那种“刻入dna的优雅”。
严嬷嬷对她那蹩脚的模仿似乎并不满意,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愈严厉。中途休息时,她忽然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老身听闻…小姐的献礼,颇得靖王殿下青眼,多次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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