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神经病才会在这鬼地方自己一个人乱跑吧?”
四人同时想起了关于魇鬼的传闻,立马吓得双股颤颤。
突然,另外三人都惊恐万分地盯着那个喋喋不休的皮鞭子中年人,他神情古怪地回头看着大家:
“你们这麽看着我做什麽?我又没说错……”
一只纤细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涂满朱红色的蔻丹又细又长,从黄沙里缓缓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他感觉有什麽缠在了他的脚上,猛地一沉,还来不及低下头查看,就被拖进了黄沙里——
沙子一吹,地面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剩馀的三人一边拔剑,一边胡乱尖叫着:“仙长,仙长救命!”
陆子规与叶宣李玥三人闻声而至的时候,不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一
一只又一只苍白细长的手臂从黄沙中伸出来,三只,七只,十只……甚至发出一阵厉鬼般的鸣叫,纷纷抓住了马车的轮子,车的边沿,车顶……就往黄沙里拖去,马匹挣扎嘶叫着,却逃不过被抓住四只蹄子陷进了那个沙洞里……
秦哥拿剑砍着往自己身上伸来的鬼手,似乎听到一声声凄厉刺耳的怪叫声,那只手缩了回去,另外一只又立马从土地里生长了出来——速度极快!
陆子规三人只来得及提剑分别救下秦哥三人,便眼睁睁地看着整架马车连货带马,被数百只触须一样的苍白鬼手强行拖进了沙坑里。
褚师白听见动静下车的时候,发现叶宣与李玥不在身边,倒是青冥一直不情不愿地在前头安抚着马匹,相里昀渊则长手长腿地靠在马车边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扇子玩。
……
她宁愿相信他们这麽谨慎是生怕她跑了,而不是想要保护本师祖的意思?
相里昀渊只是擡头暼了她一眼,并无甚反应。
看来,人家只是不想管那几个要钱不要命的凡人。
所以懒得动,并没有要留在此处保护她这柔弱师祖的意思。
不一会儿就看见叶宣与李玥带着秦哥他们几个灰头灰脸地过来了。
“是魇鬼。”陆子规沉着脸,声线都有些变了。
“那,那个东西……就是魇鬼?”秦哥此刻面如死灰被吓得嘴唇直哆嗦。
褚师白看他们一眼,淡淡道:“嗯,没有过百的人命,成不了魇鬼。”
秦哥他们一哆嗦,想起自己先前天真的言论,又是後悔又是羞愧。
“那,那阿盛他们……”
叶宣与李玥从身後跟上来回答道:“凶多吉少,自求多福。”
“货丶货也没了……”还有一人喃喃自语道。
不过没有人理会他。
秦哥感激道:“幸亏有你们在,我们才捡回一条小命……感谢诸位仙长。”
褚师白凉凉地回:“不必,说不定等一下来不及救就死了呢?”
……
三人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仙长救命!仙长救救我们!”
陆子规总算是明白,褚仙尊身上多少有点顽劣的,明显是故意吓他们,赶紧上前扶起他们:“想活命就跟紧着我们。”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褚师白可没有吓他们,眼下相里昀渊会不会出手救他们,她可不知道。而叶宣李玥肯定得护住她,只剩下陆子规了……
于是她点点头,指着陆子规道:“那你们便紧跟着他吧。”
兰止仙尊的亲传弟子任重而道远啊。
秦哥赶紧连连道谢点点头道:“再往前走就到桑都了。”
衆人脸色一阵轻松。
相里昀渊松松地靠在马车上,动也不动地说:“前面没路了。”
“不可能!就是在这边界,穿过去……”秦哥看了一眼这绯衣男子,气势卓然,後面反驳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後又自顾自激动起来:“怎麽会没路?明明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