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金蟾蜍·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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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师祖此刻正避在一处亭子里,手里正抛着几个梅子玩,巧妙的角度正好把这些人的一幕看在了眼里。
而偷来的梅子,此刻都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相里昀渊望着自己怀里的一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果子叹气,若是谁不小心瞧见,只有他这位小弟子有理说不清,而尊敬的师祖会有什麽错呢?
不过是,她趁四下无人逼着他爬树摘来了一堆的梅子。
盯着她上下抛着玩好一会儿,忍不住心里疑虑:“这,能吃吗?”
“为何不能?”她先抛了一个进嘴里,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塞了一颗进他嘴里。
……
见他被酸得眉眼微颤,根根睫毛轻抖,她笑得过于畅快了些:
“喏,偷来的是不是特别的甜?”
相里昀渊莫名耳朵有些发热,语气犹豫道:“我以为……”
她有几分漫不经心地斜看着他:“以为什麽?”
“不过幻像,不是吗?”他吃着嘴里的梅子,看着花园里那些永开不败的花以及永远翩翩起舞的彩蝶……
早就发现了其中端倪。
褚师白再吃了一颗梅子,给他赞赏的一撇:
“正因为真真假假,我才觉得这里越来越有趣了……”
老妖怪,她昨晚如此挑衅了,还这麽安静,准是在憋什麽更坏的心思。
相里昀渊学着她也抛了一颗梅子入口,酸酸甜甜的,竟有些像他最近的心境。
默默凝视着她恣意的姿态:
“师祖一大早的把我喊起来偷梅子,就是想确认此地的古怪之处?”
“干坏事,不能一个人,容易被抓。”
哎,昨晚明明说习惯一个人。师祖的记忆力真的很不好。
“那为什麽是我去偷……?”
她在树下美名其曰:望风。
“你年纪小,万一被主人抓到,就说你嘴馋了,很容易被原谅。”
“本师祖一把年纪了,说我嘴馋了偷东西,很容易被打。”
“你看,世界就是对本师祖这麽有偏见啊!”她竟然还越说越卖惨了。
相里昀渊:……
师祖胡说八道的本事真的日渐优异。
那一刻褚师白竟觉得,他被捉弄得无奈又乖乖听话的样子,有些可爱。
後来,她忘了许多事,唯独会常常不经意回想起他这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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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兄一夜未眠,放心不下,早早去门口外查探了一番。被管家堵在了门口,说山雾一般来得快去得快,像这样连续下重雾几天的情形,也最多三天必定会放晴,让他放心多留一日。
远处迷雾里传来阵阵说话声。
管家说,那是他安排了人在马不停蹄修复坍塌的桥,必定不能影响诸位的出行云云。
柳师兄闻言只好回了宅子,他重新打开引路的银盘法器,那只小人儿悬在小小的法器上方,依然恹恹地原地打转着。
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形,不安更加笼罩心头!
又相安无事到了晚上。
这一夜,柳师兄安排了几位弟子轮值守夜。
两位值守的小弟子,蹲守在一处花园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