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昀渊扇子一甩,微微笑道:
“柳宗主可记得当日答应的三个条件?”
柳长生神色一凛:
“自是记得。”
“那好,今日便是我来找你们兑现的时候。”
“有,有何条件?”
仙山主唰地打开手中当日的书信盟约,所提条件那处空白,赫然写下了1。褚师白,2。褚师白,3。褚师白
柳宗主等人看清後震怒不已:“你这是何意?”
“竟是肖想我们师祖的意思吗?简直是大逆不道,丧尽天良,无耻下流!”
仙山主展颜一笑:
“诸位,本尊想邀请云梦宗师祖长住仙山!如何?”
柳宗主悔不当初:当初就是挖坑给自己跳了呀,早知道此人定不会如此轻易应付。好不容易求回来的师祖,神魂不全,一不小心魂飞魄散,亟需魂石。只能病急乱投医了,对方说的什麽都答应。
“如今师叔祖回来了,师祖也回来了,哪里轮到我等做主?”他唯有硬着头皮说道。
仙山主睨视着他们,似笑非笑:
“莫非,云梦宗这麽大的宗门想出尔反尔不成?当初求人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
“你!”一旁的峰主指着他,咬牙彻齿。
柳宗主按下师弟的手,满头汗水:“此事,我要禀告之後才能定夺。”
仙山主倒不为难他们,离开时,甚至十分好心地建议:
“直接拿去找钟离殊吧,她自会告诉你们怎麽办的。”
柳宗主本想直接去找师祖商量,可是想想这事师祖知晓必定震怒,为了救师祖把自家师祖卖了?
可还行?不行不行,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钟离师叔才是如今云梦宗的顶梁柱,于是一个剑下拐弯,直奔碧眉峰了。
柳长生跪在偌大的大殿之上,膝盖生寒,牙齿颤颤:“当初不过权宜之计捅下来的娄子,求师叔责罚!”
钟离殊接过来一眼扫过那张信笺,眼眸逐渐浮现薄冰。
“无事,你先退下吧。”
柳长生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是,师叔。”
起身之时,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上位的师叔,看不出什麽神情,却觉得空气凝滞了似的,他竟有种脚下抹油,逃离此处的感觉。
“逆徒本该杀你的,让你多活了几年,便如此放肆了吗?”她随手烧了手中的信。
褚师白正巧迈着大步踏进大门,见她正出神:“阿殊?”
“师父。”转头的时候,钟离殊已经看不出异常,甚至眉眼因为看见她染了笑意。
今日无事,她想来碧眉峰瞧瞧徒儿,见她似乎正与柳宗主议事,便在门外缓了缓:“柳宗主刚来过?”
钟离殊点头:“嗯,问些宗内之事。”
见她方才神色不好,她想可能是什麽棘手的事:“辛苦我徒儿了,为师有什麽可以帮你的吗?”
钟离殊微微凝视着她:“师父陪我去看香楠峰的云海罢?”
褚师白轻笑了一下,眼里有些掩藏的抗拒:“为何要去香楠峰?碧眉峰的云海不好看吗?”
自从小徒儿宴时意外陨落,她就很少踏足那里了。
钟离殊微垂了一下头:“香楠峰是徒儿小时候住的地方,我记得那里看日出的云海最为漂亮……”
褚师白想了想也是,只是这麽小的愿望,她怎麽可以拒绝呢?
“就依你了。”
钟离殊欣喜万分地挽住褚师白:
“谢谢师父,那我去准备准备。”
好像许久不见钟离殊如此开心的样子了,即使她只是神情淡淡眉眼淡淡,却明显能感觉到她十分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