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呼吸凝滞了一瞬,他声音更低沉了些:“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褚师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大逆不道的东西……都敢在本师祖身上下禁制了?
山魈握紧小拳拳捶自己的胸口!可恶!
遇到煞神了,倒霉了八百辈子吧?
玄黑色的铁扇化作通体漆黑的长剑,杀气更重,锐不可当!
只需一剑,毫无疑问它无论多麽愤怒不甘,也撑不过——
死得过于瞑目了些。
他利落地收剑,化为铁扇,轻巧落地,手摇铁扇,宛若仙人之姿。
相里昀渊随手收了玄铁扇挂回腰间,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从褚师白的角度看过去,实在是好看得不像凡间物。
心跳扑通扑通的,似乎有什麽就要破迷雾而出……
他走向她:“你受伤了……”
她轻咳了几声,抹掉嘴角的血:“你怎麽来了?”掩盖慌乱。
他轻轻扫过她额间的火纹印记,“你有危险,所以我来了。”
像是有一道琴弦在她心底突然狠狠嗡鸣了一声,连带她的心脏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想起刚才额间有一阵刺痛的灼热,她摸了一下依旧微微发烫的眉心,“何时干的?都敢大逆不道,对本师祖动手脚了?”
敢在本师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禁制的,倒是头一个,虽然看起来是个保命的召唤术。
相里昀渊被钉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强行动用神魂灵力的後果,被强撑的灵体像要被撕裂似的,排山倒海而来,疼得她眼前一黑——
相里昀渊盯着她又重重坐回了地上,目光沉沉,胸口深深起伏了一下,像是叹了一口气。
他上前横抱起她:“师祖,学不会收敛,也学不会摇人吗?”
“开口让我帮你并不会丢脸……”
她心底像是被针了一下,手脚突然不敢动了:“忘了。”
强撑,已经是一种本能习惯。
昀渊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情绪:“你……在我面前可以……”
“不用强撑着……”
像是春风无意间闯入了她古井无波的心湖,竟逐渐融化了那层薄冰,微微荡漾着,她隐约觉得心魂不稳……
不,是心动不已。
他们就如此对视了片刻,有电流在空气中凝聚……向四周扩张……
褚师白轻笑一声,打断了那恼人的紧张:“我可不会告诉你,你再晚来一步,它就被斩杀于我的长灵剑之下了。”
她如此想着,还忍不住抱怨道:“刚才这妖物面对本师祖毫不畏惧,可是闻到你的气息却恐惧得瑟瑟发抖。”
“有眼不识泰山,竟连本师祖都不认得,哼”
相里昀渊:师祖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在撒娇……吗?
她在他怀里擡起凤目与他对视,冷汗浸湿了她额间的发丝。
相里昀渊盯着她耳旁的碎发摇曳生姿,忍不住勾起了眼尾,连嘴角也挂着好看的弧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