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偷走了。”
褚师白皱眉:“被何人偷走的?”
“被……药……药……”他像是突然被人勒住了喉咙似的,眼神空洞,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衫,可是直至把衣服死死拧成一团,也没能完整说出话来。
药?
徐青岱连忙过来安抚着他道:“师兄,现在还没到喝药的时辰呢。”
褚师白寻思了一下问徐青岱:“昆仑钟可曾被找回来过吗?”
许师兄眼里失去了光,似乎只馀下两个黑森森的洞,他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但褚师白看见了,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他刚才想说的是被妖盗走了,而且没被找回来过,那就是说,自那之後李名义就一直撒谎!
他把它挪作私用了!
徐青岱跟褚师白道歉着:“对不起啊,师兄今日状况越发不好,可能实在是没法回答你的问题了。”
褚师白一言不发地盯着许师兄逐渐扭曲的脸,握住了长灵,却被旁边伸来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指尖微凉……倒是让她冷静了下来。
虽然她什麽都没讲,昀渊却冲她摇了摇头:此人,无救了!
她心下缩紧,眼神冰凉。
那只按住她手背的大手好一会儿都没移开,许是忘记了。
突然门外,有个弟子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子里,不管不顾地哭叫起来:“徐师弟,又……又来了,这次轮到守门的那个小师弟了。”
衆人脸色骇然!
徐青岱几乎浑身发抖,看着许师兄:“那就代表许师兄怕是熬不过今晚了,从来不会出错的……”
“你说什麽呢?什麽不会出错?”李玥抓了他一把问道。
他们宗门一直以来深埋的秘密藏不住了。
他慌慌张张地看着褚师白。
褚师白凉凉道:“说罢?还是让我自己动手查?你们一直隐瞒什麽?”
徐青岱低下头,几乎埋进自己的胸前:“只要出现新得咳血之症的人,那前面一个人必定在十二个时辰内死去,死状恐怖,像是一副被掏空了的身体,只剩下皮包骨,血肉都不见了似的。”
弟子们都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像是经历了什麽地狱般惊恐万分。
“大概是因为不断吐血,生生把自己身体里的血一口一口地吐光了,最後面容枯槁地痛苦死去。”
“一切毫无征兆,也不知下一个就会轮到谁……”他们一直活在这种巨大的恐惧之中!
仙山主问:“此事多久了?”
徐青岱眼下发青:“我并不知晓,我进入宗门的时候,此事还是不常发生的,大概两三年一次,後面越来越频繁了……”
褚师白与相里昀渊对视了一眼。
这与他们在墓冢发现那些弟子死亡时间规律一致!
相里昀渊道:“最近都缩短至三个月就会有一个弟子病发?”
李玥暗中摸了摸鼻子,她不禁怀疑师祖与仙山主之间是用了传音符吗?
为何,她都没听见师祖开口,仙山主就好像明白她什麽意思?
“像是某种血咒似的,病发的时间月俩越短……”
“大家都暗自讨论,我们玄丹宗是不是被什麽邪祟诅咒了?”
仙山主道:“你们自己就是仙门,是不是邪祟你们不知道吗?”
弟子们懦弱道:“我们修为不怎麽样……”
“如果是厉害的邪祟我们也毫无办法。”
相里昀渊问道:“如此诡异恶劣之事,为何不向仙门求救?”
“因为,因为师尊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