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收回打量,一阵清风吹拂,薄帘微掀,在交错的缝隙间……
男子擡起了头,银色的面具底下,一双星目如深海蛟龙窥视着人间猎物,灼灼的目光像是带着电流而来,
目光相接,她被激起了背後的寒毛。
?
此人,也太赤裸大胆了些。
她微擡起下巴,毫不客气地回视他的凝视。
对方竟是笑了。
她想起自己的僞装法术,若是他像眼前的小厮一样未曾看穿,怕不是有某种方面的小癖好?
如此想来忍不住坐直了一些,显得正襟危坐。
拿着玉光杯的手都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啧。
一声清越的琴声铮铮响起,似乎带着绝妙的穿透力,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不约而同的往舞池望过去。
从天上垂下一条条长长的绯色纱带,花瓣纷纷坠落,落英缤纷中,几个风姿绝妙的女子从天上徐徐而下,仿若神女下凡。
有人压抑不住兴奋借着酒意高声道:
“花萼夫人出场了。
“今晚竟有幸一睹花萼夫人的舞姿,真是此生无憾了。”
“可不是呢吗?”
月光皎洁,烛火明亮,照得立于衆舞者中央的花蕊夫人那轻盈的身影,如同彩云般翩然。
只见她情态妖娆绝丽,微啓朱唇,轻展歌喉,声若黄鹂婉转袅绕,又或曼舒长袖,翩翩起舞,体态轻盈若鸿鸟轻飞,随着清越的琴声,或徐徐盘旋,或急转往复!
婀娜婆娑的舞姿夺走了衆人的目光与呼吸!
那边影影绰绰,水波闪闪,宾客如痴如醉,抚掌称好。
褚师白却紧紧盯着舞台一旁席地而坐,一身绛红色宽袍散落,唇红齿白,容貌妖魅的男子,低眉信手轻抚着一把月牙古琴,琴声婉约,天籁之音正从他从容不迫的手指下如泉水叮咚,激越繁复的乐曲汩汩而出。
不时,一曲终了。
一条绯色纱幔直直朝着褚师白飞射而来,褚师白单手接住,衆人回过神来,花萼夫人赤足已顺着纱幔轻轻落地,头带金步摇,摇曳生姿,步履轻盈如凌波仙子,款款而来。
四周响起一片艳羡的抽气声。
立于褚师白跟前,花萼夫人略整秀髻,凝目相视,似有脉脉深情道:
“奴家来迟了,贵人久等。”
褚师白心想,这地方叫“落春台”也没错的,春色无边。
“我乃谢春楼掌事花萼夫人,不知公子贵姓?”
“复姓褚师。”
“褚师公子。”
待她款款落座後,褚师白扬头问道:
“那人是谁?”
花萼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此刻收拾琴具,准备下去的妖异俊美的男子道:
“扶雅公子,我们谢春楼的第一琴师。”
褚师白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