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们与那十几名仙门的弟子,落春台根本就没有活人。”
褚师白偏头看了他一眼,原来昀渊也知道了?
赢今捂着自己的断手,阴冷的眼神爱笑不笑地瞪着他们!
“又被猜中了呢。真没意思。”赢今笑吟吟。
“哎,我原以为这游戏还可以玩上好几天呢。”赢今一擡手,身後凭空出现了一张椅子,他施施然坐了上去,明明是孩童的躯体却是一副老成的模样,依然一双小腿摇晃着,奶声奶气道:“值得我如此费尽心机,当然是为了杀你呀,仙山主。”
说完,妖王瞳色倏变,顷刻间,落春台像是一副褪尽铅华的水墨画,天地间只剩下黑白,全城的傀儡在同一时间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诡异地拧过头来,目露凶光地朝谢春楼看过来!
妖气像是在空气中翻腾,发出可怕的呜呜声!
站在门外的莫念生被惊得一下子拔出了剑,忍住了往院子里冲进去的冲动!
有什麽更可怕的事正在发生,而仙山主叮嘱过他要守住此地!
褚师白背靠着相里昀渊,一手提剑瞄了一眼眼前的景象嘲讽道:“老东西,打架就打架,干嘛要把气氛搞得这麽可怕?”
昀渊冷笑:“他怕打不赢你,制造气氛给自己一些信心!”
妖王气得手指一擡,顿时落春台楼台纷纷倒塌,红墙绿瓦逐渐夷为平地!
只馀谢春楼独立于一片残骸之中!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结界笼罩着!
尘埃飞扬过後,影影绰绰,密密麻麻,是那些傀儡如潮水受控而来!
莫念生被惊得手脚生硬,举剑冲上去厮杀了起来!
赢今身边的贴身丫鬟突然带着富春楼的掌柜与一帮夥计袭击而来!
褚师白挽剑抵挡!
相里昀渊手中玄铁扇子飞旋着向坐在中央椅子上的赢今夺命而去。
从旁突然跳出一个窈窕的身影,为妖王挡住了这一击!
竟然是消失多日的花萼夫人!
昀渊眯了眯眼!
玄铁黑扇回到手中时已化作知归,灵韵在剑纹上游走。
花萼夫人脸色一白,不敢大意,瞬间露出了九条血色的狐尾巴!
“竟然是九尾狐妖?”
眼前战况陷入混乱,赢今却像是坐在其中面不改色的天真孩童,他一双脚够不着地,一直轻轻摇晃着,一直手支撑在扶手上,一只断掉的手腕软绵绵地垂在一边,一直没有接上,看着姿势怪异又可怕!
他突然开口道:
“褚仙尊,就是他一直想跟你通风报信吧?”
赢今面无表情地不慌不忙地接上自己断了的手腕,骨骼咔嚓咔嚓的声响尤其渗人,他把视线转向一边神情木然的扶雅公子,仿若造世主般用着仁慈的语气道:
“本座为数不多的善念原来是放在了你的身上啊……”
他不过勾了勾手指,扶雅公子立马就像是被提了线的破碎木偶,狠狠地摔到了他座椅前,四肢扭曲,极度痛苦地挣扎着,他弯腰就要伸手把他头颅捏碎。
一旁褚师白驱使长灵剑砍来,他收回了手,睨视着她笑道:
“不过是我身上丢弃的一个垃圾,褚仙尊也要救?”
仙门中人啊,总是如此的博爱又自负!明明自身都难保!
褚师白斜看他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