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晚晚?”褚师白心惊肉跳,手中剑招不稳,“莫非是昀渊他……”
她不愿意说出那些不吉利的字眼,似乎这一刻也有了人间的迷信,只要不说出口,一切就无事。
这一天一夜的恶战,她握剑的手都不曾抖动过半分!但此刻她打开结界的手指都微微颤抖着……
兰止见状,出手为她们加了个临时的结界,暂时隔绝同样杀疯了的妖物。
乌晚晚几乎是滚落在地的,她身负重伤靠着意念飞行了万里,已经手脚麻了,快累吐血了。
她恢复人身的一瞬间,不顾满身的狼狈连连跪坐到褚师白脚边:
“救救山主,救救他,求你了!”
……
褚
师白见她如此,胸口猛然像被捅了一剑,涌起一口热血堵在喉咙处:“他……如何了”
“他不好,他快死了,我已经感觉不到阵里,他的任何气息了……”乌晚晚说到最後泣不成声。
褚师白浑身一抖,像被人猛地捏住了心跳!
乌晚晚抽抽搐搐继续道:
“此雷劫本就凶险,他神魂有重伤在身也是因为你!他本应付起来就已经九死一生,如今还有如此可怕的阵,加上钟离殊和妖王……你竟真觉得他还能活着出来吗?”最後已经是失声痛斥。
“我……”那口血终于涌出了喉咙,她咽不及,只得用袖子胡乱擦了擦。
“你不是已经知道吗?他把自己的神魂作为锁,与你那几片心魂绑定了死结,为了强行解开,让你安然无恙回归仙体,这必定不是什麽小伤……”
“妖王?怎麽会有妖王?你在说什麽?”兰止闻言,心知事情不简单。他突然明了,褚师白一直如此暴躁,杀伐狠厉,完全没有往日的从容,是不是与此有关?
此言一出,其馀仙首都边与妖物厮杀,边把神思投射了过来。
“你是说钟离剑尊与妖王合谋……”兰止说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乌晚晚此刻才不管他是谁,狠狠白了他一眼:“呵,不然你以为我们仙山几万妖物,为何瞬间臣服于那钟离殊脚下?轻易任你们踏足仙山?”
啊!竟是妖王作恶吗?
想起那些被压在地上无法反抗的衆妖……可钟离剑尊怎会与妖王有勾结?
那些投靠仙山主的妖,躲不开妖王的压制。难怪,仙山主陷入一个孤立无援的处境!
可,钟离剑尊为何要与妖王同流合污呢?
那样一个仙门中风光霁月之人!
眼
前这兵荒马乱,人间惨剧,竟是钟离剑尊从中协助……吗?
衆人脚底生出恶寒,不禁怀揣着惊恐不安的心思,继续投过来丝丝缕缕的神思……
乌晚晚不理会他们,只盯着褚师白:“事已至此,我告诉你也无妨,当年你陨落之後,是昀渊哥哥让我假扮弟子,把招魂灯的用处泄露了给柳宗主他们,是他亲自设计了自己让你们的人取他心头血,否则,凭你们?即便受了那样的伤,竟然枉顾四十九道雷刑罚,也执意带着叛徒的名声离开云梦宗……你知道为何吗?”
柳长生:……
褚师白握住的拳头几乎被掐出血来,她握剑的手抖了抖:
“是因为他师尊待他……
乌晚晚出声打断她:
“你果然不懂吗?是为了发了疯地寻你!是为了豁出性命地找你!明明一次又一次……没有希望了!他还不愿意放弃。留在云梦宗,他没办法这麽毫无顾忌!”
柳宗主与衆弟子:我们不过都是他手中的棋子……吗?
褚师白:……
乌晚晚:“比起那些年修炼的苦楚根本不值一提,这三百年,这三百年才是他真正的活在地狱里!你知道云梦宗的招魂灯为何长明不灭吗?
褚师白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来:“我知道……”
妖王也问过她相同的问题,她一直不敢深想……但,她想起来了。
柳宗主像是想起什麽细节来:”是因为一直有人加入新的……”他一直发现,那盏灯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恢复些许,他还以为是此神器的神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