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菱挑眉,没想到反过来吃了闺蜜的瓜,听见许沅溪阴沟翻船,在酒吧将老板华宴如当成普通美女勾搭,睡完之后还丢钱打赏……
“嘶。”她猜能跟陆明漪做朋友的,都不简单,真诚关怀:“你怎么活下来的?”
许沅溪“呃”了声,拒绝回忆某段三天三夜的“报复”,她抹脸,转移话题:“总之,你和陆明漪的婚礼去港城办,行吗?”
她痛心疾首:“我已经错过订婚宴陆总那一套房了,不能再失去更多!”
球又传回谢晚菱这里,她不想应承八字没一撇的事,咬着奶茶吸管:“我目前只有事业规划,今年我要报名约翰·莫尔绘画奖。”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再不想被任何人威胁事业。
拿下这项国际奖,她能去利物浦办个展,提高知名度,扩展国外客源,到时就算陆明漪对她腻味,她也能挺直腰杆自己生活。
许沅溪竖起拇指,夸她好志气,肩膀却塌下来。
这种国际赛事难度,远胜谢晚菱平常接的商稿,这意味着谢晚菱要全身心投入作品打磨。
她想起谢晚菱从前为了脱离谢家攒钱,忙得忘记吃喝,患上腕管综合症跟颈椎病,最严重那次,差点在画壁画时从脚手架摔落。
陆澄那时管着谢晚菱,不许她盲目接单,等画廊运行转入正轨,谢晚菱进入坤大任教,才慢慢把身体养好。
想到这,许沅溪提议:“你要么备赛期间来我家住?万一你又忘了吃饭,低血糖晕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谢晚菱摇头。
她灵感来时讨厌被人中断打扰,从前就拿陆澄撒了不少气,丢掉一个渣女无所谓,但闺蜜可不能丢!
“我定闹钟。”她举手保证。
许沅溪不信她:“把我电话设成紧急联系人,大门密码交出来,我让家里阿姨去给你做饭。”
听见闺蜜不情愿的嘟囔声,她屈指弹向谢晚菱额头:“她做好给你放冰箱就走,保证不吭声不打扰你创作,行吗我的大小姐?”
谢晚菱猫猫捂头,勉强颔首。
许沅溪祭出杀招:“我管不了你是吧?诶你说你那未婚妻能不能管——”
谢晚菱捂住她的嘴。
无法想象自己暴脾气撞上陆明漪那座恐怖冰山的后果,她投降。
给出大门密码、结束跟闺蜜见面之后,她去买了些新颜料和美术工具,回到出租屋。
速冻与高温轮流在坤城轮番上阵好几轮,某个深夜,谢晚菱忽然听见窗外一声响!
“啾——嘭!”
金色烟花在远处炸开,映在飘窗一角。
她咬着画笔转头,盯那片金色,回过神,要过年了。
往日热闹的城中村灯光,如今一盏盏灭下去,烟花散尽,只有她房中灯还亮着,仿佛她被整个世界的热闹遗忘。
发酸胳膊甩了甩,她忽略僵麻脖颈,抓住这一闪而过的孤独灵感,拿起笔刷,再度投入创作。
没注意到旁边桌上,手机屏幕亮起个录音状态的绿点。
楼下。
车牌号独特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空巷内,陆明漪坐在车里,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蓝牙耳机光芒在长发间闪烁。
一侧是国际会议的外文声,另一侧,沉寂许久,“当”一声响!
是画笔落地,她转头看楼内独亮的窗,挑眉,猜测某位小朋友创作热情很饱满。
“哒”
轻响声,是鞋跟碰到高脚椅。
小自恋狂在后退欣赏她的大作。
“咚!嗷!”
这是终于想起来捡画笔,低头时脑袋撞到椅子的小笨蛋。
陆明漪靠这时有时无的动静,补全小画家在家一举一动,唇畔微勾,视频那头,合作方欣喜道:
“elodie,看来这次的提案打动你了?”
她敛眸,颔首,“项目后续我会让callie亲自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