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黑暗和寒冷中变得无比漫长。
她又冷又饿,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前世,被顾晏廷和林清清联手设计,关在柴房里等死的那一夜。
也是这样的黑暗,这样的无助。
难道重活一世,她依旧逃不过被人陷害,凄惨死去的命运吗?
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吱呀——”
牢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将她从混沌中惊醒。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外面微弱的光线站在门口,衣袍精致,与这肮脏的牢狱格格不入。
是四皇子谢瑾瑜。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线驱散了些许黑暗,也照亮了他脸上那惯常的、此刻却显得格外虚伪的温润表情。
“表妹,你受苦了。”他走进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目光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扫过,眉头微蹙。
林焦廉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现在看谁都觉得像要害她的人。
谢瑾瑜将灯笼放在一边,叹了口气:
“永嘉的事,父皇和皇祖母都十分震怒。
现场现了你的耳坠,人证物证俱在,情况……对你很不利。”
林焦焦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四殿下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替我定罪的?”
谢瑾瑜摇头,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表妹,孤信你。
你不是那般狠毒之人。
但如今众口铄金,你需要有人帮你。”
“帮我?”林焦焦抬眼看他,“怎么帮?”
“只要你点头,”谢瑾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承认与永嘉因琐事生争执,失手推搡间致使她跌落受伤……
孤可向父皇求情,保你性命。
日后,你依旧是孤的表妹,孤会护你周全。”
林焦焦简直要气笑了!
他这是要她认下一个过失伤人的罪名!
把谋害皇嗣和郡主的滔天大罪,轻飘飘变成姐妹间的争执失手?
如此一来,永嘉的袭击和七皇子的死就被割裂开,她林焦焦依旧是“不祥”“冲动”的,但罪不至死。
而他谢瑾瑜,则成了挽救表妹于水火的好人,还能借此将她彻底掌控在手中!
好一招偷梁换柱!
好一个护你周全!
“若我不认呢?”林焦焦声音沙哑,眼神却像淬了冰。
谢瑾瑜脸上的温和淡了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表妹,识时务者为俊杰。
硬扛下去,只会罪加一等。
到时候,恐怕连皇祖母……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