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画仿佛在一瞬间活了。
宁峸微微擡眸细看。
天边这时升起缕缕金光,将某个刚爬上围墙的人影染成了金黄色。
莫浄出门从不带钥匙,也记不住密码,更没录入指纹,所以他回这里,十次有九次是翻墙而入。
莫父是大老板,工作忙常夜不归家,竟从不知自家儿子回家走的不是大门。
但别墅区的工作人员是知道的,巡防人员也都知道,否则谁还交这物业费呢。
莫浄动作敏捷地翻上围墙,大概昨晚睡的姿势不好,他跨坐在围墙上先左右转动了几下脖子,然後干净利落地腾空而起再一跃而下,张开的双臂仿佛翅膀,从金色的光芒里突然出现而後迅速消失。
刚落地还没站稳,家中养着的一只狗就狂吠着向他奔了过来,看那架势,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几块肉。
莫浄右脚随意一踢,一块小石子就掉在狗的附近,吓的那狗汪汪叫着转身夹着尾巴跑了。
“哈哈小笨狗!”莫浄伸手抓了一下头发,笑的张狂肆意,笑声不大,随风而散。
但墙外坐在车里的人听见了。
“老大,你在看什麽?”司机之前正襟危坐地坐在驾驶座上,这时听见从墙内传出几声狗叫和笑声,他侧头看了看对面的围墙,然後发现宁峸也在看着车外。
“没什麽,走吧。”宁峸回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宁峸给人的感觉一向是优如高山断崖边上只能仰止的青松,刚劲挺拔让人心生向往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再者宁峸的性格沉稳严谨,平常对事物或人物都是一视同仁从没有过多的关注。
刚才见他侧头微仰着看墙头,司机觉得他应该是在看桃花。
司机沉默开车,心里却在吐槽左少可真死皮赖脸的很,竟让半路遇见的宁峸顺路送他和新认识的小情人回家,如果不是看在左景是宁峸的发小,再加上另一个发小凌溪因公出国前让宁峸照顾左景,宁峸估计会当看不见的不管这事了。
停在墙下的车开走了,而墙里面的莫浄已经晃悠着进了家门。
莫家别墅一共三层半,在中空的楼上一眼就能看见进出大门的人。
有人看见莫浄进了家门口,连忙转身往回走。
刚关上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冯青敏贼眉鼠眼地走了进来。
“帆子,我刚才看见你哥……莫浄回来了。”
莫帆刚放下水杯,因之前在俱乐部成晚的玩闹,他身上的衬衣早已经蹭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连右胸那点也若隐若现。
听见冯青敏这话,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有些狰狞,烦躁地拿开了左景一直往他胸前游移的手,讥笑着走出了房间:“左少,你还没见过我莫家大模特吧,我去叫他来让你看看。”
“大少爷?”左景好奇地问了一句。
以莫帆那种目中无人的性格,又怎会容得了他人骑在他头上。
“莫老板的私生子,帆子的哥,”冯青敏回答。
冯父和莫父是朋友,生意上也有来往,冯青敏和莫帆自然就成为了朋友,所以他对莫帆家的事也清楚,多数是莫帆亲口对他说的。
“莫帆他爸妈结婚多年没生孩子,所以莫帆他爸在外面有了个小三,生了莫浄,莫老爷子很开心,给入了户口,据说名字还是他老亲自起的。”
“莫帆平时很少提起他这哥吧,”左景问。
对于莫帆这刚认识不久的小男友,左景是除了莫帆本人其它都懒的理会,区区一个私生子而已,更没什麽值得留意的。
冯青敏小声说:“帆子和他一直不合,在外面估计没人知道莫浄是他哥。”
“那个莫浄大帆子多少岁?”左景问。
“六岁,”冯青敏用手指比了个六。
左景哦了一声,倒是比他小一岁。
不过和莫帆的应该代沟有点大,估计玩不到一块,也不知这位私生子大少爷是不是和莫帆这正牌小少爷一样的身娇体软。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莫帆气焰嚣张地先走了进来。
左景和冯青敏齐齐看向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