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早点遇见,是不是就会更多的尝到现在这种心疼又心软的感觉?
这种轻易就能缭乱情绪,让宁峸有了顾忌,无法控制内心及思维的情感,是任其发展,还是见好就收?
宁峸擡手想碰碰莫浄,莫浄唰一下就避开了他的手。
只见他右脚缓慢外移,应该是想站到地上,双眼仍紧紧盯着宁峸不放。
宁峸皱着眉,微垂眼眸,在看见莫浄已经双脚站定想直起上身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撑,往床头移了移,再次躺了下来,後背靠着床头垫,静静地看着莫浄。
在宁峸移动的时候,莫浄维持着弯腰的动作,双手撑着床垫眼睛跟随着宁峸慢慢转动。
一个在床上放松地躺着,另一个弯腰双手撑着床在地上站着,俩人维持这样的动作静止不动。
估计是姿势站久了觉得累,莫浄歪着头眯着眼睛打量了宁峸好久,撑着床的右手试探地向前移了一下,发觉宁峸没动静,大概是觉得远离了危险,然後左手擡起也向前移动。
宁峸看着莫浄半眯着眼睛,双手双膝着床,缓慢地向着自己爬了过来,表情带着疑惑和迷茫。
此刻他心中的感觉太过奇怪,不是激动,却很兴奋,全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手脚甚至不听使唤地轻微颤动。
脑海中仿佛声音不断叫嚣着:扑过去,压住他,然後……
可宁峸蠢蠢欲动的心思在看见莫浄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手脚,然後脸贴着他胸膛满足地眯着眼睛後,竟奇异地硬是收敛了。
宁峸忍的辛苦,莫浄不知道自己像是擅闯霸主领土的猎豹,在调整睡姿时不满被某硬物戳着,还反手拍了两下。
宁峸瞬间握紧了拳头,还差点咬碎了後槽牙。
待莫浄呼吸平稳後,宁峸才慢慢地移动双脚,对方一身的酒气,宁峸自然被染上,再加上刚才……宁峸只想立刻去冲个冷水澡。
可他一动,莫浄就醒了,双臂一收,搂紧了宁峸的脖子,长腿一勾,顿时宁峸就像被八爪鱼缠住似得,动弹不得。
如果想脱身,宁峸有太多方法可以离开,可莫浄此刻乖乖地趴在他怀中,安静地睡着,少了白天的张狂,难得地添了些许脆弱。
看着莫浄的睡脸,良久,宁峸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再起身。
算了,就这样躺着吧,谁能犟得过喝醉酒的莫大少呢。
左景昨晚一直记挂着宁峸等在原地的原因,要换作以前,也不是以前,就三天前,他也是第一个走的,可昨晚却没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了谁,左景好奇的要命,一大早就过来八卦……啊不是,是过来了解了解。
只不过还没了解,就先让宁峸眼角的伤给吓了一跳。
“老大,谁动的你?不是,谁敢动你?”问这话的时候,左景的声音发冷。
宁峸顶着红肿的眼角淡然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连头也没擡:“你怎麽过来了?凌溪送你来的?”
“你别管我怎麽来的,是谁做的?是不是他?姓莫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在他身後抢答:“我怎麽了?难为左少还记得我姓莫啊。”
左莫擡头侧身,就看见莫浄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套装大喇喇地从自己眼前荡过,然後瘫倒在沙发上,整一个就是大爷的款。
左景杵在原地,敢情这大爷是将宁宅当成了他自家似的随意啊。
“酒醒了?头痛不痛?”宁宅真正的主人毫不在意莫浄的随意。
“没事没事,”莫浄连手都没擡,只是轻微地摆了摆头,让他早起简直是要他的命,可是床虽然舒服,但再这麽睡下去,早晚会出事。
“你们别无视我,我说姓……莫少,老大脸上的伤你弄的?”左景本来是想直接喊姓莫的,可宁峸忽地擡眸看了他一眼,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改口喊了声莫少。
“千万别这麽叫我,左少直接叫我莫浄就行,否则我出了这大门就得让别人揍死。”莫浄说的是真话,没那麽大的脑袋戴不了那麽大的帽,这点自知之明莫大少还是有的。
左景看一眼宁峸,後者不甚在意的在看报纸:“既然都喊开了,也没谁敢有意见,你先告诉我,老大脸上的伤真是你弄的?”
“为什麽呢?”莫浄却答非所问。
“什麽为什麽?我问是不是你弄的?”左景有点急了。
“所以为什麽我会弄伤他呢?”莫浄闭了闭眼睛,还是觉得累,酒果然喝多了。
“对啊,为什麽?”左景瞥着莫浄,难道不是你见色肾动?
“这就得左少去问当事人了,对吧,宁少?”说了这麽多,莫浄将话题又拉回了宁峸身上。
当然要去问当事人,因为莫浄喝断片了。
莫浄就只记得昨晚[极夜]的模特将自己扶上了出租车,然後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之後,记忆全无。
其实莫浄也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