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金水盟势大,传言只要加入金水盟,从此一家老小便可吃穿不愁,享福天年。
金水盟,原书中倒是出现过这个名字,最后协助太子朱乾一举歼灭顾承明。
沈墨白提着药包,叩响了赌坊大门,门内走出几个护卫,按照老板娘说的,沈墨白对上暗号后,便被请进了赌坊。
一入赌坊,竟是别有洞天。
这赌坊大的惊奇,被划分为多个场地。
里面有喷火的,有胸口碎大石的,还有驯兽的这一群人,属于奇人异士。
抛开这片场地,就是占地面积最大的,比武场。
方才沈墨白看到的剑客,此刻便在场上与一壮士比武。
然而,只是刚踏进此处一步,沈墨白就嗅到了无数道来自暗处的杀意。
沈墨白冷哼一声,通过连接的廊亭,想要从此处通往那边的比武场。
突然,一道掌风破空而来,沈墨白眼神一凌,正欲出手,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味。
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沈墨白被一只修长惨白的手扼住了咽喉。
“你在跟踪我,嗯?”低沉嘶哑的嗓音在耳畔处响起,宛若鬼魅。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侠客衣裳,头上戴着一顶六合帽,帽檐压的极低,遮住了半截额头,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剩那双狭长的、上扬的邪气眼眸露在外面。
沈墨白因缺氧而满脸涨红,他挣扎着,开口道:“夫、夫君,是你吗”
“你怎么出府的。”顾承明声音压的极低,虎口松了松,让沈墨白说话。
“咳咳我,我是出来为夫君拿药的”沈墨白提起手里满满当当的药包,连连咳嗽道。
“我担心夫君病重,又不找郎中看病,想必是不想让他人知晓,便偷偷跑出来给夫君开药。”沈墨白怯怯地说,“府里守卫不许我出府,我便从那日的狗洞钻出来了”
顾承明的视线顺势落在少年手中药包上,眸色深了深,似乎是在考量真假。
沈墨白见状,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编,“那药铺的郎中说,他这药方只能治寻常痨病,但每月此时兴业赌坊汇聚了能人异士,说不定会出现各类神医,让我若是胆子大便来这里打听打听,还告知了我暗号”
“我想着夫君的病要紧,看症状不太像寻常痨病,又不敢跟那郎中细说,便来了。”
桎梏在喉间的手蓦地一落,顾承明半信半疑的掠了他一眼。
“夫君,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打扮成江湖侠客。
沈墨白刚要发问,就被一张冰冷的不似常人的手掌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顾承明出手的位置极好,恰好在廊亭的一处偏僻拐角,属于视野盲区。
“脑子放聪明些,”顾承明压低嗓音,森冷的视线在沈墨白脸上打量了片刻,约莫是判断沈墨白被人认出的可能性。
但沈墨白初入京都,又足不出户,有谁能认得他?
“你可知每月此时,这里会被抬出多少尸体。”顾承明压了压眉心,恐吓道,“那郎中说的不假,但却没告诉你,进来的人活着出去的有多少。”
金水盟招募固然不假,但此门派在江湖中亦正亦邪,来的人大多是穷凶极恶之辈,为了争得那几个名额,杀人是最简便的方式。
沈墨白闻言,连忙作出又惊又怕的神情,竟伸出手,环住了顾承明的腰,胆怯道:“夫君阿白不想死,你会保护我吗。”
顾承明无情地甩掉了沈墨白的手,冷笑着,“不听话的东西,死就死了。”
说完,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沈墨白站在原地,正要思索该怎么办,
“不想死就跟着。”
顾承明头也不回。
沈墨白顿了顿,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连忙跟上。
“记着,若人问起,便说是我的友人。”
沈墨白跟在顾承明身后,连连点头,两只手一手提着一堆药包,神情懵懂,一看便与此处格格不入。
两人一踏入比武场,就有无数道隐秘的打量刺了过来。
为了保命,来的人很多是结伴而行,只是沈墨白二人的搭配太过引人注目,尤其是沈墨白长着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容。
“哐啷——”一声巨响引开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大汉重重地砸落在巨石上,突兀的尖峰径直刺穿了他的胸膛,大汉面目狰狞地盯着面前的剑客,
“是你柳三”大汉一边吐着血,一边气若游丝,用尽最后一口气说出了剑客的名字,随后彻底断了气。
很快,人群中就出现了骚动。
“柳三?杀手榜排名第十的柳三!连他都要投靠金水盟了?”
地下一群人人心惶惶,算着从剑客入场开始,已经杀了多少人。
一刀客脸色一白,转身要走,“让让,打不过,不打了,我要回”
刚要路过沈墨白身侧,顾承明一把搂过沈墨白的肩,几乎是同时,一枚袖箭擦着沈墨白的肩膀,直直贯穿了刀客的喉腔。
刀客瞳孔瞬间扩散,死在了沈墨白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