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顾承明正靠在不远处的红漆柱边,不知道站在那看了自己多久。
沈墨白心慌了片刻,立马起身走向顾承明,唤了声“夫君”。
顾承明沉默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坐于桌前,修长病态的食指点了点桌面,“过来。”
沈墨白闻言,上前坐下用膳。
清退了所有下人,两人面对面,相顾无言。
“明日早晨,我会暗中去往禹县。”顾承明冷声道。
沈墨白愣了愣,第一反应竟是舒了口气,顾承明走了,他就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了。
“夫君要去多久?”
顾承明:“半月有余。”
禹县挨着京都,倒是不远。
沈墨白点头,“夫君路上要小心。”
觉察到他的敷衍,顾承明的表情更沉了一分。
这段时间顾承明卧床养病,沈墨白清闲的时间不少,每天象征性地去顾承明房里聊表关心,其余时候能躲就躲。
因为他发现,如果他的推测都是真的,他通过让顾承明爱上他而从他嘴里知道真相的可行性微乎其微。
甚至还不如让他去考个官混成皇帝或太后心腹,再去打探当年案件的具体信息来的快。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个人愁怨,是关乎整个天玺的滔天罪行。
如果他是顾承明,他绝不会向自己心爱之人透露半个字,因为这足以让对方丢了性命。
难怪这么久,他获取的所有信息没有一条是顾承明自己说出来的。
丫的,下错棋了,早知道这顾承明的秘密这么大,他就该去考个官而不是玩什么替嫁。
自己当官帮顾承明重查冤假错案,这黑化值不就能清零了嘛!
也不至于跟他玩恋爱攻略游戏,导致自己现在进退两难。
“你有心事?”一道低沉喑哑的男声拉回了沈墨白的思绪。
沈墨白一个激灵,筷子没拿稳,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连忙拿起筷子,摇了摇头,佯装无辜道:“夫君何出此言,阿白没”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顾承明钳住了双颊,薄唇一张一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撒谎。”
“这段时日,你在避着我。”顾承明眯起眼,冷笑道,“说,为何。”
沈墨白沉默片刻,最后将唇抿出一个淡漠的弧度,静静地看向顾承明。
他知道,如果他说没有,顾承明只会更加生气。
迟迟未等到沈墨白的回应,顾承明的眼里逐渐燃起了怒火。
“怎么,见到太子,对他旧情难忘?”
在顾承明眼里,他只有这一种可能。
他忍了数日,积攒的怒意最终在沈墨白的沉默中爆发。
一道强劲的力擒住了沈墨白的衣领,天旋地转后,他被顾承明压制在了桌上。
“哐啷——”满桌的菜肴被掀翻在地。
“你嫁进府里多时,为夫却未能宠幸你,”顾承明居高临下的看着俯视着他,唇角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我看今日,倒是个好日子。”
沈墨白后背死死抵着桌面,心跳在看到顾承明眼里的掠夺意味后,怦然狂跳起来。
他死死盯着顾承明的眼睛,作出防备姿态,出声稳住顾承明,“夫君,你难道忘了,我曾与你说我,我那处长了”
“长没长,为夫试了便知。”顾承明冷言打断了沈墨白的长篇大论。
话音一落,沈墨白的衣领便被顾承明徒手撕开,发出刺耳的响声。
顾承明那冰凉的手,如蛇一般轻佻地探进了沈墨白的衣领里。
沈墨白冷下脸,一手握住了顾承明的手腕,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稳道,“夫君,阿白今日不愿”
“不愿?”顾承明轻嗤出声,下一刻,沈墨白的下巴被他强硬地抬了起来,
顾承明俯下身,逼近他的脸,冰凉的吐息无情地打在沈墨白的脸上,
“你不愿,莫不是为了太子守身如玉,还是、”说到此处,顾承明眼里的暴戾快要滴出水来,他咬牙道,“你已经让他”
顾承明的话说的太过下流露骨,沈墨白好不容易稳住的怒意在此刻喷薄而出。
他一改往日的腼腆模样,眼神冷如寒冰,盯着顾承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阿白是个男人,此生只可能让别人躺在我身下。”
沈墨白一边说着,一边将顾承明的手腕握得发白,“而你,我的夫君,你是唯一一个被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