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天火谷的守护者,是当年林家一位外嫁女的子孙。”轩辕夜的声音有些古怪,“按辈分,你应该叫一声表舅。”
苏浅月怔住。
“林家不是……”她想起那些被焚毁的信笺,“不是满门覆灭了吗?”
“不是所有人都在京城。”轩辕夜说,“你外祖母有个妹妹,早年间嫁给了苗疆一位祭司。林家出事时,她们那一支因为远在南疆,侥幸躲过一劫。但从此隐姓埋名,再不与中原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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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苏浅月手中的莲心令:“这枚令牌,或许能让她们破例。”
黄昏时分,三人离开了林家祖宅。
苏浅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重新关闭的黑檀木门。夕阳的余晖洒在斑驳的漆面上,给整座宅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些疯长的野草在晚风中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告别。
临安城南十里亭,是一座早已废弃的驿亭。亭子只剩下一半的顶盖,柱子歪斜,石桌上积满了落叶和鸟粪。
他们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月光很淡,亭子周围是茂密的竹林,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苏浅月点燃火折子,火光在黑暗中跳动,映出亭柱上一行新刻的小字:
“子时三刻,竹海东行三里,见红灯笼者随。”
字迹与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故弄玄虚。”轩辕夜冷哼。
夜宸在石凳上坐下,闭目调息。他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胸前的青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下方。苏浅月每隔半个时辰就要为他施针一次,可压制的时间越来越短。
“还能撑多久?”她低声问。
“够到南疆。”夜宸睁开眼,握住她的手,“别担心。”
他的手很烫,烫得吓人。
子时三刻,竹海深处果然亮起了一盏红灯笼。
那灯笼飘在竹林间,忽左忽右,像是被风吹动,又像是在引路。三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灯笼引着他们在竹海里穿行了约莫三里路,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片隐蔽的山谷。谷中有一座竹楼,楼前挂着一串红灯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竹楼的门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一个身影站在门内。
那人穿着苗疆女子的服饰,银饰在火光下闪闪亮。她背对着门口,正在煮茶。茶香混合着药香,在夜风中飘散。
“来了?”女子没有回头,声音温婉平和,“进来坐吧。”
苏浅月踏入竹楼。
女子转过身来。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眉目清秀,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苏浅月画像上的外祖母,几乎一模一样。
“我是林晚棠。”女子微笑,“按辈分,你该叫我姨祖母。”
她看向苏浅月怀中的木匣:“姐姐的信,你都看了?”
苏浅月点头。
林晚棠叹了口气,示意他们坐下。她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茶汤呈琥珀色,散着奇异的香气。
“这是‘安魂茶’,能暂时压制毒性。”她对夜宸说,“你体内的涅盘散已经侵入心脉,单靠针灸撑不到南疆。”
夜宸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刻喝下。
“前辈为何帮我们?”
“因为你们身上流着林家的血。”林晚棠的目光扫过苏浅月和轩辕夜,“也因为……有人托我照顾你们。”
“谁?”
林晚棠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望向竹林深处:“二十年前,林家覆灭那夜,我收到姐姐最后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带着莲心令的孩子回来,让我务必帮她。”
她转过身,眼中泛起泪光:“但我等到的,却是姐姐的死讯,还有挽秋侄女失踪的消息。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
苏浅月从怀中取出莲心令。
令牌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林晚棠接过令牌,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莲花纹路,泪水终于滑落。
“这令牌是林家代代相传的信物,只有嫡系血脉才能唤醒。”她将令牌还给苏浅月,“你既然能引动它,说明你体内的涅盘散已经觉醒。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浅月摇头。
“意味着,你是林家这一代唯一的传人。”林晚棠的声音很轻,“也意味着,你必须在毒性彻底爆前,学会掌控它。否则……”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