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香价比黄金,一个茶寮老板娘怎会有?
夜宸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老板娘却浑然不觉,继续道:“另外,你们若真要进谷,最好找个苗人带路。谷里的路弯弯绕绕,还有机关陷阱,外人进去了,十有八九要迷路。”
“老板娘认识苗人?”
“早年走江湖时,救过一个苗疆姑娘。”老板娘的眼神变得悠远,“她后来成了苗疆的巫医。若你们需要,我可以写封信,她或许能帮上忙。”
苏浅月与夜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太过巧合了。
“老板娘为何帮我们?”夜宸沉声问。
老板娘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因为三十年前,我也曾像这位姑娘一样,为了救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去闯天火谷。”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惜……我没闯过去,也没救成人。”
茶寮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作响,茶水在壶中翻滚。
“那您最后……”
“最后?”老板娘倒了杯茶,慢慢喝着,“最后我回到这里,开了这间茶寮,一开就是三十年。每天看着南来北往的客,听着他们的故事,想着……如果当年我再勇敢一点,结果会不会不同。”
她看向苏浅月:“姑娘,老婆子看得出,你也是医者,也有要救的人。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这封信,这药丸,就当是……成全当年的自己吧。”
她从柜台下取出纸笔,快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苏浅月。
“拿着这信,去苗疆找阿桑嬷嬷。她会帮你们的。”
苏浅月接过信,郑重道谢:“多谢前辈。”
“别谢我。”老板娘摆摆手,“要谢,就谢你身上那股劲儿——当年我也有那股劲儿,可惜……丢了。”
她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
夜宸看着手中的驱虫丸,又看看那封信,低声道:“可信吗?”
“药丸是真的。”苏浅月仔细检查,“龙涎香、雄黄、艾草……配伍精妙,确实是驱虫避瘴的良药。至于信……”
她展开信纸。字迹娟秀,用的是苗文,她看不懂。但信末画着一朵莲花——与并蒂莲玉佩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这莲花……”
“看来这位老板娘,与林家也有渊源。”夜宸收起信,“这一路,越来越有意思了。”
休整完毕,车队继续上路。
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官道渐渐变成土路,路旁是连绵的荒山。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村落,炊烟袅袅,犬吠鸡鸣,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宁静。
第三日傍晚,车队在一处山坳扎营。
夜幕降临后,山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篝火熊熊燃烧,火光照亮周围丈许之地。护卫们轮流守夜,刀剑出鞘,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动静。
苏浅月裹着狐裘,坐在火边煎药。药罐里是她为自己配的“固元汤”,用来压制体内的涅盘散余毒。这几日舟车劳顿,她腕上的青黑色纹路又深了些,针扎般的刺痛时时袭来。
“感觉如何?”夜宸在她身边坐下,递过水囊。
“还好。”苏浅月接过水,抿了一口,“倒是你,肩上的伤该换药了。”
夜宸的左肩在之前的宫变中受过伤,虽然愈合了,但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苏浅月解开他的衣襟,小心拆开纱布——伤口愈合得很好,只剩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恢复得不错。”她仔细检查,“但筋骨还需要时间养。这次去天火谷,尽量不要动手。”
“尽量。”夜宸含糊应道。
苏浅月瞪他一眼:“不是尽量,是必须。你若再受伤,我就……”
“就怎样?”
“就不理你了。”她低头换药,声音闷闷的。
夜宸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好,听你的,不动手。”
两人依偎在火边,看着跳动的火焰。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而悠长,在山谷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