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吃过的……
算了,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总不能再把那份只剩一半的炒面拿回来吧?那显得他很小气似的,连一份炒面都舍不得给人家吃。
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打开了宋旸换给他的滑鸡盖饭,还别说,味道确实比炒面好多了。
饭后,为了减少自己跟老板尬聊的机会,他选择将座椅放平,假装睡一觉,也许是饭后吃了感冒药的缘故,躺下没一会儿他竟真的困了。
在飞机即将到达时,他被人叫了起来,“程晏,该起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下一瞬,头部传来一阵抽疼,紧接着他就被密密麻麻的疼痛吞噬。
完了!
他的偏头疼犯了……
他把座椅恢复原状,趁着乘务员还没有让他们系上安全带,从座位旁的小柜子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就着水吞下了一颗止疼药。
“又头疼了?”
一旁,宋旸关切的声音带着低低的共鸣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听得格外清晰。
他不舒服地点了点头,“嗯,老毛病了,吃了药等等就会好些,谢谢宋总的关心。”
宋旸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飞机落地时,机身不免颠簸了一阵,他的头也像是被人扯着神经,疼痛跳跃了一会儿,完全平稳时,他的头已经有些麻木。
周围已经有人站起身等待下机,他呼出一口浊气,低头打算解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一双手先他一步握上了安全带的两边,用力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卡扣被按开了,“怎么样?还行吗?需不需要下机后去医院看看?”
宋旸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他微微抬起头,隐忍的眼神瞬间对上了宋旸的双眼。
好……近……
他呼吸一窒,心口骤缩,麻痒从脖颈处迅速蹿起,席卷了后背,直奔指尖。
“很疼吗?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宋旸再一次开口,这次,这人的语气里夹了些急切。
他恢复了呼吸,闻着那熟悉的薄荷味,有些不敢看近在咫尺的脸。
他移开了视线,轻声回道:“听见了,不用去医院,等药效到了就行。”
宋旸依旧皱着眉,站起了身,薄唇紧抿着,显然心情不太好。
这人朝他伸出了手,“站得起来吗?需不需要……”
他避开了宋旸的手,动作利落地站起了身,“不用了宋总,我自己可以。”
只是头疼,他的手脚都是没有问题的,自己能站起来。
他跟着前面的人走出了机舱,宋旸则跟在他身后,一行人去取了行李,过了安检,顺利地走出了机场。
宋氏准备的车已经停在了机场外,是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领袖一号。
因为车身大,车内的空间也很舒适,两个司机分别坐在了驾驶位和副驾,他则和宋旸一起坐在了车后排。
车的后排与前排有一块升降显示屏隔开,后排完全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宋旸在操作板上点了点,把他的座椅放了下来,“还有几个小时的路程,你先睡会儿。”
他没有拒绝,“谢谢宋总。”
也许是因为头疼,车子走上盘山公路后,时不时转换的惯性重力方向竟让他有些想吐。
他应该是晕车了。
他不舒服地坐了起来,自己在操作板上把座椅收了起来。
宋旸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不睡了?”
他摇了摇头,“睡不着,有点晕车。”
宋旸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神暗了暗,“抱歉,我不该把行程定得这么紧。”
程晏压下胃部泛起的酸意,朝着宋旸扯了抹笑,“跟宋总您没关系,是我的个人原因。我的事都是小问题,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
这怎么能怪宋旸呢?
今天这样的行程强度对宋旸这样的高等级Alpha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就是普通的Alpha应该也能适应良好,宋旸应该也没想到带来的下属会这么……不经造。
宋旸沉默了。
车厢内的光线不太好,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他只能从每一次路灯的灯光照进车里时稍微看清宋旸的表情。
宋旸正微皱着眉看他,眼底深如寒潭,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连肩膀都有些垮。
良久,宋旸撇开眼,看着正前方黑漆漆的液晶屏幕,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轻声道:“他们都说,我的信息素味道比较清爽,可以缓解晕车的症状,如果只是一点点的话,应该也不会让你感觉不舒服,你……”
话说到这,宋旸的声音已经很小很小,要不是周围的环境足够安静,他们又待在车厢里,他几乎要听不到。
可这人即使声音再小,也没有放弃,顿了几秒后又接了句,“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