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Rosa生日当晚就把他搞上床。”
山顶游乐场,落日海湾,馀霞映波。
许尔祈被谢尽絮拉着去坐摩天轮。
其实两人本来是要去玩落日飞椅的,临近入场了,谢尽絮一把牵住许尔祈:
“我今天戴眼镜了……”
许尔祈:
“所以呢?”
谢尽絮看许尔祈几秒,认真道:
“要不别玩这个了吧。”
恰巧此时场内一对情侣,眼看着他俩从飞椅上下来,男生直接趴在栏杆处吐了个昏天黑地,女生在一边放肆大笑边手足无措。
许尔祈看到这一幕,也不顾谢尽絮主动牵他手,直截了当斩钉截铁:
“那不玩儿了走吧。”
谢尽絮顺手把许尔祈一路牵到了摩天轮底下,美其名曰:
“都是看风景。”
然後将许尔祈推上了座位,自己也顺势坐到了对面。
摩天轮缓缓升起,观景舱不算大,只能坐下两人,许尔祈谢尽絮两个一米八以上的男生坐一起明显有点挤,膝盖几乎要相抵。
许尔祈目光始终落在观景舱外城市天际线上,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这座他生活了三年的海滨城市部分全貌在空中展开。
时间悄然到达蓝调时刻,身下公园虹灯闪烁。
许尔祈看山看鸟看海湾,就是不曾把视线落到对面人身上。
从舱门关闭一刻起,谢尽絮坐在里侧,安静得不行。
摩天轮升至一半儿,许尔祈还以为是男生恐高,笑着瞥向对面人。
只一眼,待看清却好像全身上下过了一道细微的电流,成了老旧的机器,剩馀中间一颗心脏在运动。
那一眼,谢尽絮表情随意,眉目含笑,哪里有半点恐高的样子。他整个人身体前倾,两手撑在身侧,眸光专注,受远处城市灯光远远照耀,似有星辰万千,珍重地看向眼前之物。
许尔祈兵荒马乱,不敢再与人对视,只好装作沉浸在窗外景色中,偶尔用馀光扫过几次对面,那人却一直没有动作。
谢尽絮一直在看他。
这个事实让许尔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表面风轻云淡,实则早已思绪万千,溃不成声。
“你听过一个传说吗?”
谢尽絮终于开口,轻声说。
观景舱下灯火逐渐变成光点,灿若繁星密布,这预示着摩天轮快到最高点。
许尔祈呼吸一滞,不受控制想到:
完了他要说那个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怎麽怎麽样就不会分开的老掉牙故事我该怎麽办?
不等许尔祈想出个结果,谢尽絮倾身俯过来。
从上摩天轮起就默契没动过的两人终于有了动作。
谢尽絮一直向许尔祈靠近,许尔祈在呼吸彻底屏住之前闻到了熟悉好闻的薄荷皂香,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燥热缱绻。
摩天轮观景舱内放的音乐不知什麽时候换了一首,细腻温柔的女声缓缓唱着暧昧的歌。
就在谢尽絮离人不过数厘米,许尔祈才惊觉,男生从早到晚带着的眼镜已经取下。
舱里氛围已然到达高潮,女声也由最开始的悄声道来唱到情浓处,谢尽絮偏了头。
许尔祈闭了闭眼,缓缓睁开,又在两人皮肤快相接之际不着痕迹往旁边移开。
本身两人还没碰到,许尔祈没把握好移动轨迹和力度,不慎歪了一下,侧脸恰擦过谢尽絮唇边。
片刻後,耳边发丝却被轻轻拨动了几下。
谢尽絮坐回去,拿起手里的彩色纸屑示意许尔祈看:
“你头发上有个这个。”
许尔祈看见男生手指间夹着的纸屑,回忆起两人不久前观看的海洋马戏表演,结束後漫天纸花飘飘洒洒,原来有一朵不慎落到他耳边。
感受到整个观景舱正在缓缓下降,地面建筑越来越清晰,许尔祈不忍让气氛继续尴尬:
“什麽传说?”
谢尽絮收回手,表情并无异样,依旧弯眸笑:
“下次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