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尔祈又躺了一天,腰部一下大腿以上现在还是酸的,索性就站在桌边。
刚喝了两口汤,谢尽絮冷不丁传来一句:
“秦绥可能判八年。”
许尔祈差点呛着,反应过来後瞪大了眼:
“这麽久?”
“商业泄密,违约,吸贩d,强奸……这些加一起,不算久。”
谢尽絮没跟许尔祈说,八年已经是最轻的结果,他的律师手里还有一堆足以让秦绥判期更久的证据。
眼下许尔祈的任务是专心养伤,这些事情没必要让他知道。
许尔祈靠在岛台边安静喝完了一整碗汤,擡起头时状似无意问了一嘴:
“我在外面这几天,棉花糖有人管吗?”
这已经是许尔祈数不清第几次提到棉花糖了,谢尽絮知道他看似放不下那只西高地,实际一直在暗戳戳问洛晓笙的状况。
“好着呢,狗好好的,人也好好的。”
许尔祈松了一口气,谢尽絮懂他的言外之意。
“洛晓笙比我们想象地要勇敢。”谢尽絮给许尔祈夹菜,没头没尾说了这样一句话。
许尔祈刚想问为什麽,突然接到电话。
刚还提到的小姑娘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语调虽不似之前那边活泼,但也不失轻快:
“小许哥,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许尔祈有些意外,随即立马反问:“你呢”
“我昨天就出院了,棉花糖看到我好高兴呢,谢谢你帮我养了这麽些天。”
原来棉花糖已经被主人接走了,许尔祈心里石头落地,感激地看了谢尽絮一眼。
“我那天……看到你的直播,”洛晓笙坐在摊开的行李箱旁边,一只手把想躺进行李箱的棉花糖拎出来:
“小许哥,谢谢你。”
其实後来许尔祈复盘那晚和秦绥对峙时还十分後悔,他不应该情急之下把洛晓笙的名字念出来的。
“对不起啊晓笙。”
这两人一个道歉一个道谢,洛晓笙在电话那头笑出声:
“你道什麽歉呀?我还有事情要麻烦你呢。”
许尔祈一怔:“怎麽了?”
“我要离开阳城回老家了。”洛晓笙平静地说出这个消息,许尔祈握住筷子的手一抖,两支筷子双双滚落下地。
那边没注意到动静,继续说:
“但是我爸妈都挺讨厌狗的,所以棉花糖我应该是带不走了。想问问小许哥,你有养狗的打算吗?”
在棉花糖坚持不懈的努力中,还是趁主人一个不备顺利爬进了行李箱。
西高地安静躺下,像是属于主人的一件行李。
许尔祈有些为难,他的职业本身属于不常在家的那种,他怕不能给予宠物应有的陪伴。
洛晓笙没听见他的回复,接着说:
“没事的,那我明天去联系一下动物救助站。”
许尔祈情绪有些低落,问了洛晓笙离开阳城的时间,并许诺一定会去送她。
谢尽絮看许尔祈挂了电话,接着刚才的话题聊:
“那天你直播之後,洛晓笙就报了警。最开始因为案发过去好几天了,秦绥那边一口咬死没有证据证明洛晓笙身上的伤是秦绥干的,案件本来都要缓期处理,洛晓笙突然递交给警方一个视频。”
“她家里的监控原本是用来看狗的,结果那个视角刚好就照到秦绥那天晚上对她实施的全部暴行。”
“她亲自去了警局,在警察的陪同下,边看那个视频边把案件细节还原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