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不到周五的爱是他罪有应得。
可是周五还是偷偷把爱给了他。
周五不该死的。
能?不能?重来一遍,让他替他死都行。
就?在这时,婴儿床里的宝宝仿佛感知到了巨大的悲伤,轻轻地哭了起来。
沈砚之终于擡头,走过去?,缓缓跪在孩子的面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是我把你爸爸弄丢了。”
“嗯,他只是很想去?看看各种花而已。”
“说不定还是想拍给我们看。”
沈砚之轻轻的笑。眼泪模糊了宝宝的脸。
“但是我,我杀死了他……”
“因为我傲慢,愚蠢,又自大……”
……
“够了吧,你喜欢看自己受苦?”
一道声音响起,并非通过耳膜,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意识深处。
沈砚之猛地擡起头,四周空无一人,他以为自己因极致的悲痛産生了幻听。
主神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
“所?以,你爱他。”
那声音平静,浩瀚,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洞悉一切的威严。
“你是否想去?寻找他?”
“即便需要抛却你所?有的骄傲,俯身?低头,去?恳求,去?追逐一个……远不如你的存在……”
“周五没有不如我。”沈砚之下意识地打断,话语冲口而出後才惊觉自己正在与一个无形的存在对话。
但他依旧坚持说完,声音低沉却清晰:“他从来……都比我更好。”
虚空中的声音沉默了,
“……吾明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砚之眼前的一切。房间,婴儿床,甚至窗外的光,都开始被一种纯粹而柔和?的白雾所?覆盖。
而在凡人无法窥见的维度,一双无形的手掌中,浮现?出两?团温润的光晕。
至高无上的意志注视着它?们,那声叹息仿佛让万千星辰随之明灭。
“又一次……失败了。”
祂存在得太?久,属于“人”的那部分情感早已磨损得稀薄如尘,最?多也就?能?分离几缕魂魄出去?投入小世界。
明明祂已刻意设下了最?严苛的障碍。傲慢,偏见,受孕的屈辱。
为什麽……祂还是会对那个特殊的系统産生感情。
“是否存在一种可能?,”一开始那个“纪星辞”的声音在祂身?边响起,
“无论你如何设置初始条件,所?有魂魄碎片……最?终都注定会爱上他?”
主神凝视着手中那团属于“沈砚之”的,仍在剧烈波动?的光晕,沉默了仿佛一个纪元之久。
最?终,那浩瀚的意志流露出极少见的,近乎无奈的否定,
“神爱衆生,泽被万界。不能?独倾注于一。”
尤其是……自己的造物。
祂必须修复这个意外。把会对05心动?的那部分人性碎片找出来,然後剥离,放逐。
不然,祂又怎麽执掌这万千世界的法则,担任这必须绝对公正的‘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