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她宗门耀武扬威?!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剑气暴涨,深青色的宗主华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好。”她一字一顿,“那就看看今天,是你死,还是我亡。”
她提剑,冲向那群死士。
剑气纵横,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那些死士被她砍得七零八落,但很快又爬起来,残缺的身体依旧在动,依旧在杀人。
宴栖梧越打越烦躁,越打越窝火。
偏偏这时候,一股诡异的波动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凌霄城的天,变了。
沈溯因站在原处,素衣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闭着眼,双手在身前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她的嘴唇微微开合,无声地念着什么。
在她周身,无数因果线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延伸向四面八方,延伸向凌霄城的每一个角落。
寂因宗的弟子们早已按照她的吩咐,潜入凌霄城各处,此刻正站在各自的方位上,同时启动阵法。
大阵,成了。
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化。
不再是被宁不渡撕裂的那种暗金色,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灰,既不是白也不是黑,像是所有颜色混合后褪去的结果,那种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吞噬着天空原本的颜色。
凌霄城的方向,传来诡异的声音。
无数人在低语,尖叫,哭泣,狂笑,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直接撞击着神魂。
顾曦皱眉,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入脑海。
凌霄城的轮廓开始扭曲。
那些她逛了无数次的街道,那些她熟悉得闭着眼都能走对的路,此刻像活过来一样缓缓蠕动。
听潮阁的高塔像被揉捏的面团般拉长又缩短,千机坊的招牌在墙上无声地旋转,醉仙居的酒旗飘向四面八方,像无数只扭曲的手。
更诡异的是人。
凌霄城里那些来不及撤走的修士,那些原本在街上行走、在店铺里交易、在酒楼里畅饮的人们,此刻都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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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原地,仰着头,望着天空。
脸上挂着同样的表情——
诡异的微笑。
那笑容整齐划一,像是被什么人用笔在同一张脸上画出来的,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涣散成一片混沌的灰。
然后他们像什么都没有生一样,继续做自己刚才在做的事,行走的继续行走,交易的继续交易,畅饮的继续畅饮。
只是他们的动作变得奇怪。
行走的人步子迈得极大,却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原地踏步,却浑然不觉。
交易的人反复将灵石递给对方又收回,一遍又一遍,脸上还带着满意的笑容。
畅饮的人举着空杯往嘴里倒,喉咙还在做吞咽的动作,酒水早已流干。
玄清蕴灵宗内也好不到哪去。
赤焱长老的火焰灵力忽然不受控制地窜起,将他自己的胡子烧掉半边,他却恍然不觉,还在对着空气挥刀,嘴里喊着“杀!杀!杀!”。
清虚长老捻着胡须的手越捻越快,胡须被一根根扯下来,飘落在地,他却依旧捻着空气,面带微笑。
李长老更离谱,她抱着自己的剑,蹲在角落里,用剑尖在地上画着圈,嘴里念念有词:“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
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彻底失控,有人开始跳舞,有人开始诵经,有人开始对着同门磕头,还有人趴在地上舔土,一脸满足。
那些死士的动作也慢了半拍,像生锈的机关人偶,嘎吱嘎吱地转向错误的方向,有的挥刀砍向空气,有的往前迈步却往后倒,有的站在原地转圈,怎么也停不下来。
宴栖梧一剑砍翻一个死士,回头对着沈溯因怒吼:“你这破阵能不能收一收!!老娘快被你逼疯了!!!”